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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狂喜，也沒有懷疑。經歷了從云端跌落泥濘，見識了最深的惡意與背叛，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輕易就會情緒外露的少年。
這個所謂的“系統”，是機緣？還是另一個陷阱？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是復仇的唯一希望！哪怕是與虎謀皮，與魔鬼交易，他也絕不會放手！
“青牛村……”李墨低聲重復著這個地名，腦中飛快地回憶。那是一處位于青云宗勢力范圍邊緣，靠近無盡荒山的偏僻村落，靈氣匱乏，幾乎與修真界隔絕。
去哪里，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系統給了他一個方向，一個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牢籠，一個可能重新開始的機會。
他的目光掃過藏經閣一層那些擺放著最低階功法的書架，《引氣訣》、《鍛體術》、《草木初識》……這些往**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垃圾，此刻卻成了他唯一的依仗。
失敗，則靈魂湮滅。
成功，或許能窺得一線生機。
如何選擇，根本無需猶豫。
李墨緩緩直起了始終微微佝僂的腰背，雖然依舊虛弱，但那股深埋的銳氣，似乎沖破了些許冰封。他看向窗外，夜色正濃。
“靈根已廢，前路已絕……”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隱晦的弧度，那弧度中，帶著決絕，更帶著一種開始滋生的、名為“腹黑”的算計。
“既然如此，那便……換條路走吧。”
他需要準備一下，然后，盡快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青云宗深處，藏經閣那偏僻的角落里，李墨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在地。腦海中那冰冷的機械音依舊在回蕩，每一個字都如同烙印，刻在他的靈魂深處。
“萬界種田系統……青牛村……初級修真基地……”
他低聲重復著這些詞語，眼神從最初的劇烈波動，逐漸歸于一種深沉的平靜。只是這平靜之下，涌動著的是壓抑了數月、幾乎要破土而出的瘋狂與決絕。
靈根被廢，前途盡毀，昔日天驕淪為塵埃。這系統，是唯一的變數，是黑暗中唯一透進來的一絲微光。無論這光是來自天堂還是地獄，他都只能抓住，也必須抓住。
靈魂湮滅？呵，與現在這般茍延殘喘、受人白眼的日子相比，湮滅或許也算一種解脫。但，他更想拉著那些將他推入深淵的人，一起下去！
他緩緩攤開手掌，一絲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靈力在指尖縈繞。這是他被廢之后，憑借堅韌意志和曾經對靈力精妙的掌控力，強行保留下來的最后一點根基，約莫相當于練氣一、二層的水平。這點修為，在曾經的他自己看來，與螻蟻無異，但此刻，卻是他翻盤的唯一資本。
“三十日……青牛村……”李墨的目光投向藏經閣一層那些擺放著基礎功法的書架。系統只給了任務目標和時限，并未提供任何初始資源。他需要為自己準備一點“種子”。
《引氣訣》、《鍛體術》、《草木初識》、《基礎陣法圖解》……這些往**連瞥一眼都嫌浪費時間的低級貨色，如今卻成了他必須獲取的寶貝。
宗門對功法管理并不算極其嚴格，尤其是這些低階功法，外門弟子皆可借閱抄錄。但他現在只是一個雜役弟子，而且是被重點“關照”的廢人，公然去借閱，必然會引起注意。
只能偷。
夜色更深，藏經閣內寂靜無聲，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負責值守的弟子早已在前廳打坐入定，對這廢棄角落毫無興趣。
李墨如同鬼魅般起身，他熟悉這里的每一個角落，知道哪里是視野的盲區。他屏住呼吸，將那一絲微薄靈力運轉到極致，不是用來增強力量，而是用來極致地收斂自身氣息，減輕腳步落地的聲音。
他如同一個沒有重量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滑過一排排書架。手指拂過那些冰冷的玉簡和紙質書冊，迅速判斷著價值。
《引氣訣》必不可少，這是修煉的基礎，哪怕他現在靈根已廢，或許系統能有辦法？《草木初識》關乎靈植辨識，種田必備。《基礎陣法圖解》……或許未來布置陷阱、隱匿行蹤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