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陸承淵，眼眶一紅。
"夫君，你今日一定要替妾身做主，將這中饋收回來。"
"否則蕙蘭……寧可死在這喜堂上，也不進陸家門！"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陸承淵臉上。
我也歪著頭看他，等著他開口。
三年前陸家窮到揭不開鍋，祖宅差點被債主抄走，陸承淵讀書連紙都買不起。
是我帶著嫁妝進門，拿私產替陸家還了債，置了田莊，又在東市一間一間把茶莊開起來。
日夜操勞，才撐出如今外人眼里的風光。
公婆的吃穿，陸承淵在衙門里上下打點的銀子，哪一樣不是從我的嫁妝出？
他們心里門兒清。
可這會兒，一個個低著頭，沒人敢看我。
陸承淵臉色變了幾變，終于開口。
"錦年，蕙蘭也是好意，為了府中和睦。"
"你就順著她，交了中饋，往后少操心，安安分分過日子。"
一句話。
三年操持的辛苦，一筆勾銷。
跋扈善妒的**，結結實實扣到我頭上。
當初他跪在我面前，紅著眼說此生不負我，說我是陸家的恩人，要敬我一輩子。
到頭來，枕邊人的舊話，最不值錢。
我收起笑。
"想要中饋，可以。"
"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何蕙蘭沒想到我還有話說，柳眉一擰。
"你有什么資格談條件？"
我不理她，自顧自往下說。
"從今往后，陸府一切事務，上至田莊鋪面，下至仆役嚼用，皆和我蘇錦年無關。"
"府中若有半點虧空、半點亂子，誰都不許再來找我。"
何蕙蘭愣了一瞬，隨即眼底閃過狂喜。
她以為我被逼急了，自暴自棄。
"好！我答應！"
她身后立刻走出一個丫鬟，捧著一張早就擬好的文書和筆墨上前。
我掃了一眼那張紙。
****寫得清楚：蘇錦年自愿交出陸府全部中饋，吃穿用度一切開銷由何蕙蘭支配，不得異議。此外，東市最大的兩間茶莊、南市福來糧行，全數交由何蕙蘭掌管，蘇錦年永不過問。
字字句句，把我往死路上逼。
賓客們都倒吸了口涼氣。
公婆偷偷抬眼看了看，又趕緊低下頭。
我提筆，把自己那條加上去，落下"蘇錦年"三個字，按了手印。
何蕙蘭一把搶過去，攥在手心，像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