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蓋頭，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門口傳來動靜——新郎官和一群鬧婚房的人來了。
李德發進來，一眼便看見那方紅蓋頭握在李洛手中，而自己的新娘正坐在床邊看向別處，清冷的模樣滿是生人勿近。
顧言希抹著淚，扯著李德發的衣袖道：“李老爺，公子正念著老爺您呢。沒想到這李公子闖了進來，奴婢還未來得及阻止，公子的蓋頭就被他掀開了。”
鬧新房的人瞬間嘩然，一是見到了新**容顏，贊嘆聲里藏著色心；二是鄙夷李洛的無禮，竟對兄長的男妻起這樣的心思。
李德發本就不喜李洛，他狠狠給了李洛一巴掌，怒道：“等老不死的進了棺材，你就滾出我**。”
李洛平時很慫，但今日喝了許多酒，酒壯慫人膽。他惡狠狠地看著李德發：“你**？老不死的是你！”
李德發還要再打，身后的人攔住了他：“大喜的日子，別錯過了吉時。改天再教訓這小子。”
“我會讓你后悔的！”李洛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跑，連紅蓋頭都忘了丟掉。
回到自己的院子，三月天氣，他用刺骨的冷水洗去一身酒氣，換了一身干凈衣裳，來到老夫人的院子。
他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任何酒氣之后，才敢走進老夫人的房間。
寬大的房間里，沒有一個丫鬟小廝伺候。李洛走到床邊，看著老夫人的睡顏，眼淚從眼角滑落，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老夫人似有感應，緩緩睜開眼睛：“是洛兒嗎？”
李洛連忙擦掉眼淚，強行擠出笑臉：“娘，是我。”
“你兄長今日娶妻了？還是男妻？”老夫人聲音微弱，仿若下一刻就要長逝。
李洛搖頭：“兄長今日娶了一位媳婦，和他年齡相仿，是一位賢惠婦人。”
老夫人仿佛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她再次閉上眼睛。
李洛顫巍巍地伸出手去探老夫人的鼻息，無論怎么感受，都無法探到。
“娘！”
被紅綢裝飾的李府，很快便換成了白綢。
老夫人生前做了許多好事，是大善人，來悼念的人很多。李德發在靈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在眾人眼里，他就是一個大孝子。
他新娶的媳婦也穿著白衣，靜靜地跪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