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變了。
渡魂使冷冷地看著他們："你二人在陽間吸食活人精氣，傷及數千人壽命，業力深重，按照冥界律法，身負業力之鬼不得入冥界大門。"
"放屁！"柳映雪的臉色慘白得嚇人，"我不過是吸了一點香火補鬼體，怎么就……"
"一千七百三十二人。"渡魂使打斷她，"今日白天，你二人共吸食一千七百三十二個活人的精氣，其中六人當場折壽，兩人臥床不起。業力量級，三等。"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趙橫發出一聲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唏噓的嘆息。
柳映雪死死攥著宋清和的手。
"我不管什么業力！讓我們過去！"
她拽著宋清和就往渡口沖。
渡魂使抬手一推，柳映雪整個人被彈回三步，摔在地上。
她爬起來，又沖。
又被彈回來。
渡魂使站在渡口前，像一堵墻。
"你們可以走了。"他對其他鬼說。
周念第一個站起來，看了我一眼，快步走進渡口。
孟七緊隨其后，走之前對我拱了拱手。
趙橫最后一個。他站在渡口前，猶豫了一下，扭頭看我："你不走？"
我搖了搖頭。
"**。"趙橫罵了一聲，走進了渡口。
渡口微微收縮，只剩最后一絲光芒。
渡魂使看著我："你沒有業力，可以通過。這是最后的機會。"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不走。"
我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柳映雪一眼。
她嗤笑了一聲："現在裝什么深情？滾。"
渡口在她說完"滾"字的同時消散了。
現在只剩三個鬼。
我，柳映雪，宋清和。
柳映雪轉過頭來瞪著我："你為什么不走？"
我看著她。
"因為接下來的戲很好看，我不想錯過。"
10
柳映雪沒聽懂我的話。
或者說她根本沒心思聽。
宋清和靠在她肩上，鬼體又開始發虛。冥使令的力量只維持了幾個時辰，消散的速度比上輩子還快。
"怎么辦……映雪，怎么辦……"
宋清和的聲音像被風吹散的煙。
柳映雪咬著牙，四處張望："再找點香火，再吸幾個人的精氣……"
"你瘋了？"我終于開口了。
柳映雪猛地回頭看我。
"你剛才聽到渡魂使怎么說的了。你們的業力已經是三等了。再吸活人精氣，升到二等，別說渡口了，冥界會直接派判官來收你們。"
"那你讓我看著他死？"
"讓他把玉墜扔了。"
"不行！"兩個人異口同聲。
我不再說話了。
上輩子到這里，我已經用盡了一切手段幫她想辦法。
這輩子我不打算幫。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宋清和突然抓住我的袖子。
"沈哥，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不是說你以前學過一些旁門左道嗎？你幫幫我……"
他的眼里全是央求。
上輩子他也用過這種表情。對柳映雪用，對我用，對所有可能幫到他的人用。
"我沒有辦法。"我說。
柳映雪擋在宋清和前面："沈寂，你可以不幫，但如果你敢添亂，寒魄術我還使得出來。"
"你的寒魄術還能用幾次？"
柳映雪頓了一下。
她自己也感覺到了。
冥使令碎了之后，她的寒魄術在持續削弱。每用一次就弱一分，恢復的速度遠不如從前。
但她不知道原因。她以為是白天消耗太大。
實際上是因為那個術的根基就是我灌進去的力量，冥使令是穩定器。穩定器沒了，根基松了，術自然就不穩了。
用不了多久，寒魄術不但會徹底消失，還會反噬她的鬼體。
我靠著墻坐下。
"我等著。"
柳映雪拉著宋清和去了樓上。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樓上傳來宋清和的驚叫聲。
"映雪！你的手……"
我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來了。
我不緊不慢地上了樓。
走到他們待的那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