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命令，不是請求。
我沒說話。
許衍在桌子底下捏了一下我的手，小聲說："國強哥臉皮厚，你別往心里去。"
但他沒替我拒絕。
五點四十分，我媽宋蕓的電話進來了。
"若晚，我和**到酒店大堂了。"
"好，我下去接你們。"
我站起來，走出包間。
走廊很安靜，我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停下來。
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從今晚開始，一場戲正式開演。
我只需要記住一件事。
他們眼里的沈若晚，和真正的沈若晚之間的距離，將決定所有人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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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爸沈建華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款外套，看上去跟街邊賣菜的大叔沒什么兩樣。
我媽宋蕓一身素色連衣裙，沒戴什么首飾，只有耳垂上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
他們從來都是這樣。
有錢，但絕不往身上掛。
"爸，媽。"
我媽拉住我的手看了一眼，什么都沒說，只是輕輕捏了捏我的手指。
那一捏包含的信息量比一萬句話都大。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進了包間，許家人已經全部就位了。
劉桂芳第一個站起來，滿臉是笑，迎上來拉住我**手。
"親家母，可算見面了，盼了好久了。"
宋蕓微微笑了一下，不冷不熱地點頭。
"你好。"
兩個字。
劉桂芳的熱情撞在棉花上，但她臉皮厚，完全不受影響，拉著我媽坐到旁邊，嘴巴就沒停過。
"親家母氣質真好，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若晚這孩子，模樣好性格好，一看就是好人家養出來的。"
許大成也站起來，跟我爸握手。
"沈總，久仰久仰。衍兒經常提起您，說您事業做得大，我們這種鄉下人，今天可算是開了眼界了。"
我爸笑了笑，淡淡地說："做點小生意，不值一提。"
許大成的手在握手的時候特意加了力，眼睛打量著我爸身上那件看不出牌子的外套，沒有找到預期中的闊氣，神色里閃過一絲不確定。
但這絲不確定很快被許國強打斷了。
"沈叔好，我是衍弟的堂哥許國強。"
他主動伸出手，用力握了兩下。
"聽說沈叔是搞建筑這行的？那太巧了，我正打算在老家縣城開個店面，裝修這塊，以后少不了要跟沈叔請教請教。"
我爸看了他一眼。
"年輕人有想法，好事。"
許國強被這句話鼓勵到了，臉上的笑更大了。
開始點菜。
許大成拿著菜單，手指一路往價格最高的菜上點。
"這個，象拔蚌，來一個。"
"這個，**龍蝦，兩只。"
"這個……這個多少錢？"
他翻到一瓶酒的價格，倒吸了一口涼氣。
劉桂芳在旁邊踢了他一腳，低聲說："點，別小家子氣。"
許大成猶豫了一下，沖服務員招手。
"來兩瓶。"
服務員看了看許衍。
許衍沖她點了一下頭。
臉上沒什么表情，但脖子上有一條青筋跳了一下。
菜上齊之前，劉桂芳開始了她真正的攻勢。
"親家母啊，我這個人直腸子，有話就擱不住。"
宋蕓放下茶杯看著她。
"你說。"
"衍兒在臨海市這些年，真的不容易。一個人拼出來的，沒人幫襯。"
她嘆了口氣，擦了一下眼角。
"我跟**都是普通人，沒什么本事，幫不上忙。現在他要成家了，我做**就一個想法，讓他往后的日子過得安安穩穩的。"
"這也是我們做父母的想法。"宋蕓平靜地說。
"那就好那就好。"劉桂芳一把抓住宋蕓的手，眼圈紅了。"我就說嘛，親家母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衍兒這孩子孝順，他成家了，家里那些弟弟妹妹的事，他放不下，你們說……以后這方面，咱們兩家人是不是也該合計合計？"
宋蕓看了她三秒。
"劉姐，今天是孩子們婚前最后一頓家宴。有什么事，不急在今天。"
劉桂芳的笑僵了一瞬，然后又恢復了。
"對對對，是我急了。來來來，吃菜吃菜。"
她端起杯子，轉向我爸。
"沈總，我敬您一杯。"
我爸端起茶杯。
"以茶代酒。"
劉桂芳的酒杯懸在半空。
她等了兩秒，自己仰頭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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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飯吃到一半，我起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