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林可前天教我的。
劉美華的氣勢塌了一大半，扶著沙發扶手撐起來，拍了拍褲子。
許甜甜拉著**胳膊："媽，走吧走吧。"
臨走，劉美華回頭甩了一句："姜若晚你別得意！你弟弟說了，他手里有你怕的東西！"
大廳門關上了。
何雯沒多問，只說了句："先回去做事。"
我回到工位坐下。
小方湊過來小聲說："若晚，那人說你弟弟手里有什么……"
"家里的事。沒什么。"
她點頭不再問了。
打開電腦，數據在屏幕上晃。
什么都看不進去。
下班后沒回家。去了趟書店，一個人坐了兩小時。
出來的時候下了點小雨。
手機上又是一屏未讀。
只點開了林可的。
"今天怎么樣？"
我回了兩個字："來鬧了。"
她秒回："來你公司了？"
"嗯。"
"要不要我發律師函？"
我想了想。
打了句："先不用。我想先弄清一件事。"
"什么事？"
"我弟弟一直說爸媽瞞了我一件事。所有人好像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林可沒立刻回。
過了半分鐘。
"你打算怎么弄清？"
"這周末回趟老家。"
第六章
周五下午請了半天假，買了張**票回老家。
爸媽住在蘇北的一個縣城。
三個小時的車程。
到的時候天已經暗了。老家巷子又窄又暗，門口那盞燈還是二十年前裝的，在風里晃。
我用鑰匙開的門，沒提前打招呼。
一進門聞到了菜的味道。媽在廚房，爸坐在客廳看電視。
"若晚？"爸看見我，手里的遙控器停了一下，"你怎么回來了？"
"回來看看。"
媽從廚房探出頭："你弟弟不是說了讓你別回來，等他度完蜜月再說。"
"他沒跟我說。"
媽臉上的神色有點不對，縮回廚房沒再講了。
吃飯的時候三個人坐在桌前，氣氛別扭。
爸幾次想開口都被**眼神按回去。
我不著急。吃完飯幫媽收了碗。
趁爸出去倒垃圾，我走進了以前住的那間小屋。
還是老樣子。墻上石灰皮掉了一塊又一塊，窗臺上一排舊相框。
我一個個拿起來看。
澤銘一百天。澤銘一歲。澤銘上***。澤銘小學畢業。
從左到右，七八個相框。
沒有一張是我的。
我打開舊衣柜，翻出底下的舊紙箱。箱子里有幾本相冊，媽年輕時攢的那種老式插頁本。
翻了一遍。
我最早的照片大約三歲，站在院子里，穿著件不太合身的棉襖。目光有點茫然。
三歲之前呢？
澤銘有出生照、滿月照、百天照，白胖胖地躺在小床上。
我一張都沒有。
繼續往箱子底翻。有一個灰撲撲的布包，系著死結。
我掰開了。
里面是幾張泛黃的體檢單、兩張看不清字的收據，還有一條很小的塑料手環。
嬰兒手環，已經脆化了。
上面有褪色的字。
我湊到燈下面。
前面的字已經模糊了，只剩最后兩個字勉強能辨。
"……方氏。"
方。
我姓姜。
"你翻什么呢？"
**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站在門框邊上，臉色很不好看。
"媽，這是什么？"我把手環舉起來。
她快步走過來，一把從我手里搶過去。
"舊東西，早該扔了。"
"上面寫著方氏。我的東西上面為什么寫著別的姓？"
媽把手環揣進口袋，不看我。
"什么方不方的，你看錯了。"
"媽。"
"吃了飯就早點休息，明天一早趕車回去。"
她轉身走了。
我站在那間小屋里，看著被翻亂的舊箱子。
三歲之前沒有照片。
一條別人姓氏的嬰兒手環。
和澤銘那句話。
"你還真是這么以為的。"
晚上我躺在硬板床上。
隔壁傳來爸媽說話的聲音，很輕。
我聽不清，但其中有一句媽說的，比較清楚。
"不能讓她知道。"
然后是爸更低的聲音。
然后沒聲了。
我睜著眼，一整夜沒合上。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客廳等他們。
媽出來看到我，腳步頓了一下。
"媽，我有個事問你。"
"什么事？"
"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她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
碎瓷片散了一地。
媽蹲下去撿，手在抖。
"你瞎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