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
我推門走進去。
"映柔，你聽我說。"
她看著我，臉上全是慌張。
"你不用怕。嫁過去之后，你就是侯府的正妻，沒人敢欺負你。"
"如果顧長淵對你不好，你隨時可以回來。陸太傅家已經是我和映雪的婆家了，他們會替你撐腰。"
映柔嘴唇發抖。
"大姐姐，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因為前兩世你什么都不知道。
因為那個男人想要的是你，可他永遠不會好好待你。
因為與其讓他暗中算計把你騙過去，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但這些話，我一個字都沒說。
我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你是我妹妹。"
映柔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母親沒給她更多猶豫的時間，招呼丫鬟過來，三下兩下就把嫁衣套上了。
蓋頭落下的那一瞬間，映柔的哭聲悶在了紅綢底下。
外頭鞭炮已經響了。
顧長淵的迎親隊伍到了。
第九章 花轎遠去貪念落空
我站在二樓的窗口往下看。
顧長淵今天穿了一身大紅的喜服，騎在高頭大馬上。
他抬頭看了一眼沈府的方向，目光在二樓掃了一圈。
我往后退了一步，沒讓他看見。
映雪從旁邊擠過來。
"他好像在找你。"
"讓他找。"
吉時到了。
母親領著蓋頭的新娘出了正門。
花轎就停在臺階下。
顧長淵翻身下馬，照規矩朝母親行了禮。
"岳母大人，長淵今日迎親，定不負**托付。"
母親面不改色地笑了笑。
"世子好好待她就是。"
"自然。"
他伸手去扶新娘上轎。
手碰到的那一瞬間，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很短，幾乎看不出來。
但我看到了。
他一定發現了。
新**手比他記憶中的要小，骨節也不一樣。
可他什么都沒說。
蓋頭沒揭，賓客環繞，他不能在這時候掀蓋頭驗人。
新娘被扶上了花轎。
轎簾放下。
顧長淵重新上馬，朝母親拱了拱手。
我注意到他最后回頭看了江府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和第一世新婚夜他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隱忍。
克制。
以及深處壓著的，不可說的貪念。
可他看的不是我的窗口，而是映柔住的那條巷子的方向。
映雪也看到了。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真的是……"
"嗯。"
"映柔巷子的方向。"
鑼鼓聲漸漸遠了。
花轎拐過街角，看不見了。
映雪忽然拉住我。
"姐，你說他揭了蓋頭發現是映柔，會不會反而高興？"
我搖了搖頭。
"高興？他一個世子，娶了個庶出的，滿京城的人都在看著。"
"就算心里偷著樂，面子上也過不去。"
"更何況，他要的從來不是正正經經娶她。"
映雪不解。
"他想怎么樣？"
"他想娶一個嫡女撐門面，再把映柔弄進府做妾。這樣既有了面子，又得了里子。"
"可現在映柔成了正妻。"
"他的盤算全亂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街道，輕聲說了一句話。
"顧長淵，別難過。"
"這輩子你總算娶到了你做夢都想要，卻開不了口的人。"
第十章 洞房摔杯連夜請旨
顧家的喜宴辦得熱鬧。
整條街都掛了紅綢，流水席從侯府門口擺到了巷尾。
京城的達官貴人來了大半，皇后還特意賞了一對玉如意。
所有人都在恭喜顧長淵。
"世子好福氣，**的姑娘，打著燈籠都難找。"
"是啊，聽說新嫁娘貌美如花，世子可有眼光了。"
沒人知道花轎里坐的是誰。
也沒人知道真正的**嫡女已經換了婚書，明天就要嫁進陸家了。
這些消息都是母親派人打聽回來的。
我坐在家里縫著自己明天要穿的嫁衣，心里出奇地平靜。
映雪托著腮，坐在我對面。
"姐，你說他揭蓋頭了嗎？"
"應該揭了。"
"那他什么反應？"
"等著吧。"
等到天黑，消息果然來了。
不是顧家的人來的，是隔壁鄰居過來串門時隨口提了一嘴。
"今天侯府的喜宴好生奇怪。"
"怎么了？"
"拜堂拜到一半，新郎的臉就黑了。"
"后來揭了蓋頭，新郎直接把杯子摔了。"
"聽說是鬧了什么不愉快，洞房都沒進，新郎直接去了書房。"
我和映雪對視了一眼。
他發現了。
該來的總會來。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江府的門被人拍得山響。
打開門，是顧長淵身邊的小廝。
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
"江大姑娘，世子請您……不，世子讓您立刻去侯府一趟。"
映雪擋在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