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方向傳來了動靜。

很輕。

像有人在爬墻。

我蹲下來，屏住呼吸。

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照出一條很細的白線。

一個黑影翻過了圍墻，落地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仙姑說的是真的。

有人來了。

爸媽住三樓，哥嫂和糖糖住二樓，我住一樓。樓梯在客廳右邊，離我不到五步遠。

我得上去叫人。

我貼著墻根摸索著挪，腳底碰到了什么，一個軟軟的東西滑出去。

糖糖的撥浪鼓。

那玩具撞到桌腿，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我拔腿往樓梯上跑。

一只手從后面捂住了我的嘴。

對方勁很大，一把拽住我的頭發往樓下拖。

"別叫！"

嘴里全是酒氣，貼著我的臉噴。

我被按在客廳地板上。掙扎的時候，袖子被撕開了一截，領口也跟著扯歪。

男人的動作慢了一拍，喘氣聲粗了。

惡心涌上來。

我扭頭咬住他的手指。

一巴掌扇在我臉上，耳朵嗡嗡響。

樓梯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誰！"

我哥的聲音炸開來。

他手里攥著一根鐵棍，沖下來對著那男人后背就是一棍。

男人悶哼，松了手。我連滾帶爬地躲到墻角。

又是一棍，打在肩膀。

男人想站起來，我哥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人踹翻。

"敢摸進我家！"

我哥抄起窗臺上那個厚實的陶花盆，朝那人的頭砸下去。

啪。

又一下。

再一下。

直到男人趴在地上，再也不動。

爸披著外套跑下來，手忙腳亂地擰開了燈。

燈亮了。

所有人看清了地上那張臉。

爸后退一步："怎么……怎么是他？"

是馬強。

采礦公司的人。我們家這片山頭底下有礦脈，公司三番五次來談**，馬強仗著自己跟道上的人有來往，專門壓價。

他毒死過我家的雞。砸爛過我爸的三輪車。還不止一次在放學路上攔過我。

爸蹲下去，手抖著去探他的鼻息。

手貼上去又縮回來。

臉一下白透了。

"沒氣了……他，他死了。"

嫂子楊小曼抱著糖糖跑下來，看到地上的人，腿一彎差點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