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嘴角的弧度消失了一瞬。然后她很快移開視線，重新看向全班。
周老師："姜栩同學從青州一中轉過來，大家多關照。你坐——"他環顧教室，"第五排靠窗那個空位吧。"
不對。
上輩子她坐在**排，霍珩旁邊。
我看了一眼**排。
霍珩旁邊的位置——坐著程硯。
程硯上輩子坐第五排。她是這學期才跟人換的座位，換座的原因是**排離講臺近，方便抄板書。
也就是說，因為程硯提前換了座，姜栩的位置變了。
她沒能坐在霍珩旁邊。
小小的蝴蝶效應。
姜栩抱著書走向第五排，經過我的桌子時，我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在第五排坐下，把書一本一本碼在桌角，動作很慢，每一本都要跟桌沿對齊。
我收回視線，繼續做題。
剛才那兩秒的對視，讓我確認了一件事——
她看我的眼神，和上輩子不一樣。
上輩子第一天來，她看我的時候，眼睛里什么都沒有。我只是路人甲，是**板，是不需要被注意到的***。
但剛才那兩秒——
她認出我了。
不，不對。我們從沒見過面。
她不是認出了"裴時"這個人。
她是認出了某種……東西。
我說不上來。但那個瞳孔收縮的瞬間，和上輩子霍珩在天臺看見我偷改志愿的證據時，一模一樣。
是"被識破"的反應。
我咬著吸管，嚼了兩下。
有意思。
上輩子的劇本里，我是個無關緊要的配角。她花了整整三個月才注意到我的存在——那還是因為我開始調查她的**。
這輩子，第一天，第一眼——
她就看見我了。
那就說明有什么變量不同。
要么，她在來之前就調查過這個班的所有人。
要么——
算了。
我把奶茶喝到吸管發出呲呲的空響，扔進桌兜里。
無所謂。
上輩子我花了三個月試圖拯救霍珩，結果換來后腦勺上一百八十厘米的自由落體。
這輩子我只做三件事：
做題。
喝奶茶。
看戲。
2
姜栩來的第一天很安靜。
安靜到如果不是宋嘉時不時回頭偷看她，我幾乎要以為上輩子的一切都是我腦補出來的。
她上課認真聽講，下課不怎么跟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