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還念著"阿晚"的蕭衍。

"給我**。"

"啊？"

"快。"

翠竹手忙腳亂幫我換好衣裳，我剛理完鬢發，前廳那邊就傳來通稟的聲音。

我穿過回廊拐進前廳，一眼就看見了他。

蕭衍。

一身玄色官服，腰間佩刀，筆直站在廳中。

比我記憶里年輕了許多。眉峰如刀削，面容冷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可我分明看見他聽到腳步聲時，握刀的那只手緊了一下。

"沈大小姐。"

他抬頭看我，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圣上口諭，命沈家嫡女沈若晚入宮，擇日冊為皇后。"

翠竹在身后小聲倒吸一口涼氣。

我沒接話，慢慢走到他面前，比上輩子近了三步。

他往后退了半步。

我笑了。

"蕭大人。"

"嗯。"

"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答。"

他沒吭聲。

"你想不想我進宮？"

翠竹在門口急得直跺腳。

蕭衍的表情沒變，像是沒聽懂這話。

"圣旨已下，沈大小姐準備接旨便是。"

"我問的不是圣旨，"我又往前走了一步，"我問的是你。"

他低頭看我，喉結動了一下。

"末將沒有想法。"

"那如果我說，我不想當皇后呢？"

他終于有了一絲變化，擰起的眉頭松了又緊。

"大小姐慎言。"

"我不想嫁趙珩，"我仰頭看他，一字一句，"我想當蕭夫人。"

空氣安靜了三息。

翠竹的銅盆哐當掉在地上。

蕭衍的手從刀柄上滑落。

他瞪著我，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么又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那雙一貫冷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我看得懂的東西。

是慌。

第二章

蕭衍很快收回了那個表情。

快到我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沈大小姐，"他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穩，"圣旨不可違。"

"我說的話，你沒聽見？"

"我聽見了。"他別開臉，"但你不該說。"

"為什么？"

"我是禁軍統領，出身罪籍，在朝臣口中連個正經門第都沒有。"他頓了一下，"你是將門嫡女，未來的皇后。這種話傳出去，你會成為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