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清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講一件醫學案例,“陳旭陽的這個數據,遠遠低于正常值。”
我盯著那張報告單看了很久。
不是我的問題。
不是我。
7.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這件事不能讓老公知道。
他表面上什么都無所謂,其實自尊心比誰都強。
如果老公知道是他的問題,心里會受不了的。
我把報告單折好放進包里,跟沈硯清說:“沈醫生,這件事請您幫我保密,別告訴他。”
沈硯清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繼續說:“我不想讓他難過。他也一直在等孩子,如果讓他知道是他……他承受不了的。我會跟家里說,是我的問題,還在調理。以后他要是有別的辦法也行,我做不了主的話……您別跟他說就行。”
沈硯清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你這樣對自己不公平。”
我笑了笑說:“一家人嘛,分什么公不公平。”
走出診室的時候,我站在走廊里深呼吸了兩下,把臉上的表情整理好,然后打電話給我婆婆,“媽,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說我內分泌有點失調,調一調就好了,您別擔心。”
電話那頭我婆婆的聲音明顯松弛下來,說那就好那就好,又叮囑我按時吃藥,說最近又打聽到一個偏方,回頭送來給我。
我說好的媽,謝謝媽。
掛了電話,我靠在走廊的墻上站了一會兒。
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就是覺得很累。
但我想,日子嘛,不就是這么一天一天過的嗎?
有個人愿意跟我過,我就好好跟他過,孩子總會有的,不是在今天就在明天。
調整好情緒,我去醫院門口買了杯奶茶,大口大口地喝完了。
擦擦嘴,打車回家繼續做飯。
8.
那之后的日子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
我婆婆三天兩頭送藥來,我照單全收,當著她面喝下去,她走了我就倒掉。
而沈硯清這個人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起初是偶爾的微信消息。
他說想了解一下陳旭陽的身體情況,因為后續可能還需要復查,問我方不方便幫忙做些記錄。
他是在為陳旭陽好,我自然配合。
他問什么我答什么。
然后他逐漸開始問一些關于我的事。
今天吃了什么,最近睡得怎么樣,之前手上那個燙傷的疤有沒有增生。
我看他關心得細致,心想沈醫生這人真是醫者仁心,對病人家屬都這么上心。
漸漸地,我每天醒來第一個看見的消息也變成了沈硯清的。
9.
婆婆又來興師問罪,因為有個親戚家的閨女跟我差不多時候結婚,人家二胎都抱上了。
話一句比一句難聽,從“你到底能不能生”說到“你要是不行就別耽誤我兒子”。
說到激動處還把茶幾上的杯子摔了一個。
陳旭陽就在旁邊看著。
我蹲在地上撿玻璃碴子,手被劃了一道,血珠子順著手指往下淌。
我沒吭聲,拿紙巾纏了兩圈,繼續收拾。
送我婆婆走的時候還笑著說“媽您別生氣了,我再加加油”。
晚上陳旭陽說要去玩,我心情不好就沒去。
他剛走,沈硯清就給我打電話說在小區門口,讓我下來。
沈硯清帶我去了家飯店。
他說:“夏晚,你考慮過離婚嗎?”
我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東西釘在了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沈醫生,您說什么呢,我是有老公的人。”
“一個有老公的人,不應該過這樣的日子。”他看著我的手,那上面的傷口被新的紗布包得嚴嚴實實,“你的手不應該用來撿別人摔碎的杯子。”
我覺得我心里那堵墻松了一下。
但就一下,我趕緊把它砌回去。
“沈醫生,”我說,“我們不說這個了。”
吃過飯我回到家,陳旭陽還沒回來。
家里很安靜。
我坐在沙發上,發了好長時間的呆,然后去廚房把他明天要帶的午飯準備好,用保鮮膜封好了放進冰箱。
我告訴自己,夏晚,你別犯糊涂。
你是一個傳統女人,你的老公叫陳旭陽,你要跟他過一輩子。
他好不好是你的事,跟別人沒關系。
10.
可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停就能停的。
沈硯清開始不再隱藏自己的心思。
他叫我“晚晚”,叫得那么自然,又那么纏綿。
晚晚,在醫院值班很想你
我嚇壞了,沒敢回。
去復診的時候,他的診室里多了一束百合花,插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生下雙胞胎,老公卻用白月光的名字來取》是青山泠的小說。內容精選:我沒想過老公會給以白月光的名字來給孩子取名。“大的叫念蕓,小的叫念月。”我看著他那張嘴臉,一下子怒了。老娘生的孩子,老娘自己做主!1.我叫夏晚,今年二十八歲,結婚五年,信奉一句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媽從小教我,女人這輩子,嫁了人就要以夫家為重。老公是天,老婆是地,天塌了地得撐著。這話擱現在聽來可能有點老土,但我覺得沒毛病。我老公叫陳旭陽,做建材生意的,家里條件不錯,人也長得體面。我倆是相親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