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想找一樣東西證明自己有用。”
我問：“所以你就想要一個兒子？”
她沉默很久。
然后說：“我只是想贏一次。”
廚房的燈白得刺眼。
這句話出來后，我心里那股火沒有消失。
只是忽然找不到出口。
客廳里，我爸不耐煩地喊：“你們娘倆說什么呢？飯還吃不吃了？”
我媽下意識轉身，要去端碗。
那動作太熟練了。
熟練到讓我心口發酸。
我伸手按住她。
“媽，先別去了。”
她愣住。
我看著她，說：“你有沒有哪怕一次，想過不忍？”
她的眼淚掉下來。
但這一次，她沒有馬上擦。
6.
那晚的談話沒有結果。
我媽哭了一會兒，又像突然醒過來一樣，轉身去給我爸端面。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把面盛進碗里，撒蔥花，滴香油。每一步都麻利。
仿佛剛才那個哭到發抖的女人，只是短暫從她身體里出來透了一口氣。
現在，她又把自己塞回去了。
我爸坐在餐桌邊，看見面端上來，嘟囔了一句：“怎么這么久。”
我媽說：“跟眠眠說了兩句話。”
我爸吸溜一口面，隨口問：“母親節你姐回來不？”
我說：“回。”
“那正好。”他點點頭，“**說周**二舅他們也來。人多熱鬧。”
我看向我媽。
她避開我的目光，低頭擦桌子。
原來所謂母親節，最后還是我媽安排所有人來家里吃飯。
她要買菜，洗菜，做飯，招呼親戚。
飯桌上大家說幾句“蘭英辛苦了”，再拍一張合照發朋友圈。
男人們去客廳喝茶，女人們幫忙收拾廚房。
最后我媽累得腰疼，還會笑著說：“一家人聚在一起，我就高興。”
我坐在餐桌邊，忽然問：“爸，母親節為什么不是你做飯？”
我爸筷子一停。
我媽也停住了。
“我做什么飯？”我爸皺眉，“我又不會。”
“不會可以學。”
“你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
“媽也上了一天班。”
我媽年輕時在服裝廠干過，后來廠子倒閉，做過超市收銀，做過鐘點工，現在在小區附近一家早餐店幫忙。
每天凌晨四點半起床，下午兩點回來。回家后買菜、做飯、洗衣服、收拾屋子。
我爸一直覺得，她那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