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抱著一個巨大的**水杯。
她一看見我，立刻跳下來，笑得甜得發膩。
“姐姐回來啦？”
“哎呀，你怎么這么臟呀，像剛從煤堆里爬出來的。”
她身邊幾個志愿者跟著笑。
我沒理他們，徑直走到車前，抬手摸了下車牌上未干的蠟筆痕。
“誰干的？”
雙馬尾立刻舉手，歪著頭。
“寶寶呀。”
她說完還把手機鏡頭往我臉上懟。
“姐姐，你違停了呢。海市五一文明行動，我們有權勸導不文明停車行為。”
我看著她。
“你們有權給車上鎖？”
“不是鎖，是創意提醒。”
“有權污損車牌？”
她眨眨眼，故作無辜。
“姐姐別那么兇嘛，寶寶也是為你好。”
她忽然把一張手寫卡片舉到我面前。
“來，按流程走。你先念檢討，再發朋友圈集贊一百，文案我都替你想好了。”
“就寫：今天我違規停車，感謝海市最可愛的文明志愿者寶寶**我，以后我一定乖乖守法。”
旁邊有人笑噴了。
“拍啊拍啊，肯定爆。”
“這姐一看就很能裝，現在還不是得低頭。”
“救了幾個人就以為自己了不起？”
我緩緩轉頭，看向說話那人。
那是個穿**隊制服的年輕男人，袖章歪掛著，嘴里還叼著口香糖。
他晃著車鑰匙串走過來，瞥了眼我那輛**。
“這種老車也敢橫著停，誰給你的膽子？”
我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單純找茬。
這是盯上車了。
我伸手指向不遠處仍拉著警戒線的大樓。
“我剛剛在里面救人，這車因突發任務臨時停靠，現場有消防和群眾作證。”
雙馬尾嘴一撇。
“救人就能不守規矩啦？”
“寶寶最討厭有人搞**。”
我壓著火，一字一句開口。
“污損車牌、非法限制車輛通行、妨礙****車輛離開，你們承擔得起嗎？”
我話音剛落，雙馬尾就突然紅了眼圈。
“嗚嗚嗚，姐姐兇寶寶。”
她捂著臉，一邊抽噎一邊往那個制服男懷里靠。
“哥哥，她嚇我。”
“寶寶只是想讓城市更文明，她為什么這么壞呀？”
制服男立刻沉下臉。
“道歉。”
我看著他：“你說什么？”
“我讓你給寶寶道歉。”他抬下巴，“不然今天你別想走。”
“你算什么東西？”
圍觀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制服男臉一下黑了。
雙馬尾哭得更來勁，聲音嗲得人牙酸。
“哥哥說了，寶寶說的就是海市的新規矩。”
“誰欺負寶寶，誰就要進小黑屋。”
我愣了兩秒。
然后笑了。
我真是好多年沒見過這種貨色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另一部黑色小手機，按下加密專線，淡淡開口：
“海市中心百貨外，調一下路口監控。”
“再讓城巡總隊長親自過來。”
我抬手敲了敲那塊被涂花的車牌。
“順便解釋一下，誰給了下面的人資格，替**的車**上課。”
02
電話打出去后，現場安靜了三秒。
然后，笑聲炸了。
雙馬尾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
“哇，姐姐還演上了。”
旁邊那個制服男也樂了。
“城巡總隊長？你怎么不把市長一起叫來？”
我看著他，沒說話。
有些人就是這樣，井底待久了，抬頭看見塊天花板，還以為那就是整個天。
制服男把口香糖吐到地上，抬腳碾了碾。
“給你一分鐘，把朋友圈發了，再當著鏡頭給寶寶鞠個躬，今天這事就算了。”
“要不然，我們按妨礙文明執法處理。”
我看了眼他的胸牌。
**城巡協勤，邵鋒。**
名字我記住了。
雙馬尾順勢把直播鏡頭懟得更近。
“家人們你們看，這位姐姐可兇了，違停還不認錯，寶寶只是想教她做個守規矩的人。”
評論區刷得飛快。
“寶寶別哭，姐姐太壞了。”
“這種人就該曝光。”
“支持寶寶執法。”
“海市文明志愿者好樣的。”
我掃過她手機屏幕，心里冷笑。
一場違停鬧劇，開了直播，提前埋了文案，連節奏都帶好了。
不是臨時起意。
是慣犯。
而且吃這套的人還不少。
我沒急著拆她，只是問：“你叫什么？”
雙馬尾吸了吸鼻子，聲音發嗲。
“許綿綿。”
“綿綿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