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說了句什么，他哈哈大笑。
"放心放心，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軟柿子一個，屁都不敢放。等他明天忙完那什么破答辯再說唄——"
他還在笑。
我把手里的打印稿放到桌上，撫平褶子。
第一版，第二版，第三版，一直改到第七版。每一版的紅筆批注我全都用熒光筆標了重點。
明天上午九點，預答辯。
答辯的核心內容是弓形蟲在雞體內的感染模型建立及免疫應答。
實驗材料是第三批次感染雞——T-0312到T-0315。
沒有了。
全被做成黃燜雞了。
我抬手揉了揉臉，深吸一口氣。
又呼出來。
然后拿起手機，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把剛才的錄像存了雙備份，一份iCloud，一份微信傳給師姐張琳。
第二件：給陳教授發了條消息。
"老師，出了點狀況。我需要跟您當面說。"
發完消息，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走進廚房。
賈彪已經掛了電話。他面前的鍋里還剩半鍋湯底，幾塊雞肉、土豆和干辣椒漂在棕色的湯汁里。
四只雞。他一個人起碼啃了三只的量。
我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對面。
他抬眼看我，嘴角還掛著油。
"咋了？想通了？來一塊？"他拿筷子夾起一塊雞肉遞過來。
我擺了擺手。
"不了。"我說，"你吃。把湯也喝了。別浪費。"
他"嘿"了一聲："還是你知行大氣！早說嘛，不就是四只雞——"
"彪子。"我打斷他。
我的語氣很平。平到他下意識停了嘴。
"我有個事想問你。"
"啥？"
"你知道那四只雞，是干什么用的嗎？"

第三章
賈彪咬著雞肉，含含糊糊："啥干什么用的，不就是你養的雞——"
"你看到編號環了嗎？"
"啥編號環？"
我扭頭，看向垃圾桶。
"紫色的塑料環，套在雞爪子上的。你剪下來了，扔垃圾桶了。"
他順著我的目光瞟了一眼，不以為然："哦，那個。我以為是什么防偽標簽。我剪了，礙事。"
"上面有字。"
"有字？"他嗤了一聲，"我又沒看。"
"上面寫的是，"我一字一頓，"實驗動物，禁止食用。"
他嚼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
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