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挪了好幾步，那供養人的視線居然一直跟著他轉，臉上本來謙恭的表情也變了，眉頭皺得緊緊的，嘴微微張著，像是在急著說什么。
“周叔！你快上來看看！”林野的聲音都發顫了，老周爬上來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臉瞬間就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不可能啊……我守了這殿三十年，這李知州從來都是側臉朝佛的，怎么會轉過來？”
兩個人慌慌張張地翻出半年前文保所的日常監測照片，還有前幾天剛掃的初測數據，對比得清清楚楚：所有的存檔資料里，那個穿紅袍的供養人都是四十五度側臉朝向主佛，右手舉著供盤，是標準的供養人姿態，可現在站在殿里肉眼可見，他不僅整張臉轉了過來，舉著供盤的右手也往下垂了半寸，袍角上甚至多了幾個破洞，像是被箭射穿的痕跡。
“是病害？還是墻基變形了？”林野的聲音都在抖，他掏出隨身帶的棉簽，輕輕碰了碰那供養人的臉，指尖觸到的墻面是硬的，泥皮沒有起翹也沒有酥堿，和別處的墻面觸感完全一樣。老周已經掏出手機給所長打電話，撥了好幾次都沒信號，殿里的冷光燈忽然閃了幾下，滋滋地響了兩聲，全滅了。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黑暗，只有殿門的方向漏進來一點昏黃的天光，風刮得門窗哐哐作響，原本飄在外面的道情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混著很多人的哭喊聲、馬蹄聲，還有金鐵交鳴的碰撞聲，像是從墻里面傳出來的。林野掏出手機開了手電筒，光柱掃過墻面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原本平整的壁畫墻面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樣，泛起了一圈圈的波紋，南北壁的千佛一個個微微欠起身，垂下的眼簾慢慢抬了起來，西壁的觀自在菩薩眼角，真的滲出來一滴紅色的水漬，順著臉頰往下淌，在石綠的衣紋上暈開了血一樣的痕跡。
“快跑！”老周一把拽住林野的胳膊，拽著他就往腳手架下面爬，林野的腿都軟了，踩空了一階差點摔下去，手電筒滾落在地上，光柱斜斜地掃過西壁的主佛，那本來半睜著眼的****，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完全睜開了眼，深褐色的眼瞳靜靜地看著他，神色悲憫。
兩個人連滾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