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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了眼睛。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隊伍繼續上路。
出了官道，開始走山路。囚車早就散了架，只能步行。
裴元洲腳上的鐐銬磨出了血泡，每邁一步都是一陣**辣的痛。他一聲不吭，背著裴璟走在前頭。
林若晚跟在他身后。
她本來就瘦，這幾天下來更是脫了形。一雙繡鞋早就爛了，腳底磨得全是血口子。
但她咬著牙走。
沒喊過一個苦字。
裴元洲回頭看她一次，她就低頭走她的，不跟他對視。
到第三天，隊伍翻過一座大山，在山腳的小鎮里補給。
錢校尉果真幫他們抓了藥。
裴元洲親手熬了，端到林若晚面前。
"喝。"
林若晚接過碗，看了他一眼。
"謝將軍。"
"別叫將軍。"裴元洲說。"我現在算哪門子將軍。"
林若晚低頭喝了藥，沒再說話。
這天晚上歇腳的時候，裴璟發起了燒。
小孩子體弱，連日趕路又吃不飽，終于扛不住了。
裴元洲急得團團轉，手里抱著燙得像火炭一樣的兒子，不知道該怎么辦。
林若晚走過來，伸手摸了摸裴璟的額頭。
"把包袱里的藍布口袋拿來。"
裴元洲趕緊翻出來遞給她。
她解開口袋，里面是幾個油紙包，每個上面都用小楷寫著名字。
退熱散。定驚丸。金瘡膏。驅蛇粉。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字跡娟秀。
"夫人萬安。青禾不能隨行，只能備薄藥數種，聊表寸心。此去山高路遠，望夫人珍重。"
裴元洲看完紙條，喉頭一緊。
青禾是林若晚的貼身丫鬟，從林家跟來的。抄家那天，下人們全被遣散，青禾被禁衛攔在門外，哭得撕心裂肺也沒讓進來。
他不知道青禾是什么時候把這個口袋塞給裴璟的。
"退熱散用溫水化開。"林若晚從裴元洲手里接過裴璟，讓孩子枕在自己腿上。"水不能太熱，也不能涼了。"
她的動作很穩，像是做過很多次。
裴元洲去找錢校尉借了熱水。
回來的時候，林若晚正在解裴璟的衣領，用濕布給他擦脖子和手心，一下一下，極有章法。
"你懂這些？"裴元洲問。
"略知一些。"
"跟誰學的？"
"我娘。"
她低著頭，聲音平平的。
"我娘在世的時候，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