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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擺手,讓阿福把花轎從偏院抬出來。
"小心些,別磕著。"
八抬鎏金花轎在晨光里閃閃發亮,錢貴上前左看右看,點了點頭。
"沈爺,您放心,酉時之前,一定完完整整給您抬回來。"
他又塞給阿福一個紅封。
阿福回來打開一看,是二十兩銀子。
"爺,借個轎子給這許多銀子,是不是太客氣了?"
"侯府的做派吧。"我沒多想。
那一天過得很平常,我去了鋪子理了理賬目,午后回來。
趙氏說晚飯做了紅燒鯽魚,我便在家等著。
酉時將近,阿福跑來報信。
"爺,侯府來人了,說轎子要晚些送回來。"
"為什么?"
"說是喜宴還沒散。"
我點點頭:"不急,讓他們慢慢來。"
趙氏端著湯碗走過來:"怎么還沒還?"
"說晚點。"
"我說什么來著,借東西就是麻煩。"
戌時過了兩刻,院門被拍得山響。
阿福開門,錢貴站在門口,渾身的衣裳汗透了,臉色發白,額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
身后四個轎夫抬著花轎,穩穩當當擱在院里。
"沈爺,轎子還您了。"錢貴把一個包袱遞上來,手在抖,"這是侯府的謝禮,一點心意。"
我打開包袱一看,里面是十兩赤金和兩匹蜀錦。
十兩赤金折合一百兩白銀,加上兩匹上好蜀錦,少說也值二百兩。再算上之前的白玉如意和二十兩銀子,前前后后給了將近五百兩。
借頂花轎而已,至于嗎?
"錢管事,這太重了,我不能收。"
"沈爺您必須收下。"錢貴死死按住包袱,兩只眼睛到處瞟,就是不看我,"您幫了大忙,這算什么。"
"真不必如此。"
"不行,您不收,小的沒法跟侯爺交代。"錢貴把包袱往我手里一塞,轉身就往門外走,腳步快得像身后有鬼追,"沈爺,小的先走了,府里還有事!"
他跑得風一樣快,腳步聲在巷子里漸漸遠去。
我站在院子里,看著手里的包袱和安安靜靜的花轎,眉頭擰了起來。
"誰來了?"趙氏從里屋探出頭。
"錢貴,來還轎子的。"
"倒挺客氣,送了什么?"
"十兩赤金,兩匹蜀錦。"
趙氏走過來瞅了一眼,也覺得不對。
"借頂轎子給這么多?他欠你銀子還是怎的?"
"我也納悶。"我說,"他今天渾身冒汗,說話都不敢看我。"
"興許是怕見生人吧。"趙氏打了個哈欠,"你想多了,早些歇吧。"
我沒再說什么。
可那一晚,我翻來覆去,總覺得什么地方不對。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偏院看了看花轎。
轎子被收拾得很干凈,連轎簾的穗子都整整齊齊。看得出來錢貴特意打理過。
可我掀開轎簾,湊近聞了一下,鼻子里鉆進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是臭味,不是脂粉味,像是什么東西受了潮,又帶著一絲說不上來的氣味。
"阿福,過來。"
阿福湊過來嗅了嗅:"爺,是不是喜宴上的花堆在里頭悶的?"
"可能吧。"
我把轎簾掀開通風,沒再多想。
午后,我二舅趙德茂來府上串門。他在城南開著一間藥材鋪,消息靈通,什么事都愛打聽。
"崇哥兒,聽說永寧侯府來你這兒借花轎了?"趙德茂一坐下就問。
"你怎么知道?"
"嗐,這事傳遍了。"趙德茂壓低嗓門,"不過我跟你說,那個侯府,最近不太對勁。"
"怎么說?"
"我有個老主顧在侯府后廚當差,說侯府這半年花銀子像流水一樣,可侯爺也沒什么進賬的營生,不知道銀子從哪兒來的。"
"勛貴之家,祖產總有一些。"
"再多的祖產也經不住這么造。"趙德茂嗑著瓜子,"而且,你知道世子娶的是誰家姑娘?"
"誰?"
"漕運衙門李大人家的三女兒。"
我手上的茶盞頓了一下。
漕運衙門管著全國水路貨運,油水最足的要害衙門之一。侯府和漕運衙門結親,這里面的門道可就深了。
"行了,別人家的事,咱們少打聽。"我打斷他。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趙德茂站起來,走到偏院,遠遠看了一眼花轎,"這轎子還回來沒少磕碰吧?"
"沒有,干干凈凈的。"
趙德茂圍著轎子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觀燈渡月”的現代言情,《侯府花五百兩借頂轎,轎底藏著他家命脈》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沈崇錢貴,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是沈崇,當朝首富。永寧侯府來人,說世子成親,想借我那頂八抬鎏金喜轎。我心想不過一頂花轎,借便借了。誰知還轎那日,侯府管事滿頭冷汗,硬塞了十兩赤金和兩匹蜀錦,轉身就跑。五日后,轎行的周老三把花轎架上木臺一掂,臉色突然變了:"沈爺,這轎子比原來重了四十九斤,差不多是一個成年女子的分量。"侯府借轎,真的只是為了辦喜事?第一章"沈爺,永寧侯府來人了,說要見您。"我剛端起茶盞,管家阿福就小跑著進了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