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啊，難怪顧深哥總夸你。”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沒給她倒：“他都怎么夸我的？”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就、就說你特別能干，專利寫得特別好，公司能起來全靠你……”
“專利？”
“對啊。”她眨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顧深哥說你的專利技術特別厲害，能幫公司賺很多錢。”
我喝了口水，沒接話。
她大概是覺得氣氛有些冷，又補了一句：“江晚姐，顧深哥公司最近在談一個投資方，對方特別看好你們的技術，如果能把專利轉讓給公司，估值能翻好幾倍呢。”
“專利轉讓？”
“對呀，就是你簽個字就行，其他的都不用你操心。”她笑起來的樣子像一朵花，但花瓣上全是毒，“你也知道，顧深哥公司現在正是關鍵時候，要是能拿下這筆投資，你們的寶寶以后就有花不完的錢了。”
我看著她的臉，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這個女人在勸我把自己的東西交給一個**的男人，用的理由是“為了寶寶”。
“蘇小姐，”我放下水杯，“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說這些的？”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顧深的老婆是我，孩子的父親是顧深，我的專利是我的專利，”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跟這個家，有什么關系？”
她的臉色變了。
但她忍住了，硬擠出一個笑：“江晚姐，你別誤會，我是為你們好——”
“不用。”
我站起來，拎起包：“你替我給顧深帶句話，想要專利，讓他自己來跟我談。”
說完我轉身就走。
我走得很快，肚子里的孩子大概感受到了我的情緒，踢了我一腳。我扶著墻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手機響了，是顧深。
“你找蘇晚了？”他的聲音帶著火氣。
“她主動約的我。”
“江晚，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敏感？蘇晚就是我好兄弟，她想幫咱們——”
“幫咱們什么？”我打斷他，“幫你偷我的專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
“你什么意思？”
“顧深，”我靠在天橋的欄桿上，看著橋下車流如織，“我看著你在車里親她的那天晚上，天上沒有星星，路燈很亮，我看得清清楚楚。”
長久的沉默之后，他掛斷了電話。
我站在天橋上，風吹過來，把身后的頭發吹到前面，擋住了我的眼睛。
我沒哭。
我爹說過，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哭完了該受的罪一樣不少，該吃的虧一個不落。
我摸了摸肚子，從包里翻出一個文件袋。
那是我爹在我結婚前找人做的財產隔離協議，上面寫得明明白白：江晚名下的所有專利技術，與其配偶無關，任何情況下均不得作為夫妻共同財產進行處理。
我爹還做了一件事。
他把我的專利技術做了版權登記、專利權屬公證，甚至連我將來可能產生的一切衍生**都做了隔離。也就是說，就算我死了，這些東西也不會落到顧深手里。
我爹是個老會計，一輩子小心翼翼、精打細算，他把所有的算盤都打在了女兒身上，就怕我吃虧。
那時候我還嫌他煩，覺得他不信任顧深。
現在我想跪下來給他磕三個響頭。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我爹。
“閨女，”他聲音不大，但特別穩，“專利的事，**跟我說了，你別怕，爹給你請了律師，今天下午就到你們那兒，你把顧深約出來，該攤牌攤牌，該離婚離婚。”
“爸……”我鼻子一酸。
“別哭。”他打斷我，“你記住，你爹還沒老，還能護著你。房子、專利、存款，爹都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他顧深想占你一分錢便宜，門兒都沒有。”
掛了電話，我站在天橋上，看著這座我生活了三年的陌生城市。
我在這里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只有一個滿肚子算計的丈夫和他那個惡心的青梅竹馬。
但我有退路。
一條我爹用一生積蓄和半輩子的算計給我鋪好的退路。
他們以為我是一個人。
他們不知道，一個父親的愛，是他們這輩子都惹不起的對手。
我下了天橋，打了輛車，報了家里的地址。
該收拾東西了。
第二章
我到家的時候，顧深坐在客廳里。
他換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還是半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