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分。

秦枝站在一樓大廳，手心都是冷汗。

老馬也徹底清醒了，拿著手電筒站在電梯口，臉色不太好看。

“秦枝，你說這事不會真出什么問題吧？”

秦枝沒回答。

她只是盯著3號電梯。

電梯還停在18樓。

從那個男人上去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十四分鐘。

沒有下樓記錄。

沒有其他電梯調用。

18樓也沒有恢復監控。

帶隊的是**林嵐。

她四十歲左右，短發，眼神很穩。

秦枝把**記錄、監控截圖、夏寧留言全部給她看。

林嵐看完，問： “這張卡現在還有效？”

秦枝點頭。

“按理說應該注銷，但18樓公司只是提交了申請，沒有完成最后確認。”

“誰有權限確認？”

“18樓***，或者我們物業白班主管。”

“為什么沒處理？”

秦枝抿了抿唇。

“那家公司說他們自己會處理。

我們主管覺得只是離職卡，沒必要追。”

林嵐沒有多說。

她看向老馬： “帶我們去18樓。”

電梯上升時，數字一層層跳動。

12。

13。

14。

15。

秦枝站在電梯角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平時也上過18樓。

那家公司以前裝修得很漂亮，前臺擺著香薰和鮮花，墻上寫著“女性美學咨詢中心”。

表面上看，是一家醫美咨詢公司。

實際上很多員工都知道，它主要做貸款分期、項目引流、線上話術。

經常有年輕女孩上去咨詢，下來時臉色很復雜。

有的人哭著離開。

有的人簽了一堆合同。

有的人后來帶著家屬來鬧過。

夏寧就是那里的前臺。

她看起來很安靜，和那家公司格格不入。

電梯到18樓。

門開了。

走廊里一片黑。

空氣里有淡淡的香水味，還有一點灰塵味。

老馬打開手電筒。

光束照過去，走廊盡頭的公司門口掛著牌子： 顏初美學咨詢 玻璃門里面一片漆黑。

林嵐走過去，發現門鎖沒有鎖死。

輕輕一推，門開了。

秦枝心里一緊。

這家公司白天明明說早就搬空了。

可是前臺桌上，有一杯沒喝完的水。

水還是溫的。

接待區沙發上有新壓痕。

茶幾上放著幾張紙。

紙上寫著： 貸款方案確認書 術前咨詢承諾 客戶保密協議 林嵐拿起其中一張，看了看。

“搬空的公司，還在做業務？”

沒人說話。

小周打開燈。

燈閃了幾下，亮了。

辦公區確實空了一半。

很多工位已經搬走，墻上還殘留著拆下標語后的膠痕。

但最里面的會議室門關著。

門縫下透出一點光。

林嵐示意所有人安靜。

她推開門。

會議室里沒人。

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還亮著。

旁邊是一個黑色員工包。

包上掛著淺藍色小熊。

秦枝低聲說： “那是夏寧的包。”

包里有一支口紅，一個小錢包，一**牌，還有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機。

手機背面貼著姓名貼： 夏寧。

林嵐戴上手套，把手機裝進證物袋。

小周檢查會議室。

桌面有擦拭痕跡。

地上有一道很淺的拖痕。

拖痕通向會議室后面的一扇小門。

秦枝以前不知道那里還有門。

老馬也愣住： “這后面不是墻嗎？”

小周推了一下。

門沒開。

林嵐看向秦枝： “有鑰匙嗎？”

秦枝搖頭。

“物業沒有這扇門記錄。”

林嵐說： “撬開。”

門被撬開后，里面是一條窄窄的通道。

通道通向消防樓梯旁邊的設備間。

設備間里有一張折疊床。

床上有一條毯子。

地上放著礦泉水瓶、面包包裝袋，還有一卷透明膠帶。

墻角有幾道抓痕。

秦枝的喉嚨像被什么堵住。

一個已經搬空的18樓，竟然藏著這樣的房間。

林嵐蹲下，撿起地上一枚耳釘。

耳釘是銀色小月亮形狀。

秦枝認得。

夏寧以前經常戴。

她聲音發顫： “夏寧可能被關在這里過。”

林嵐看著那張折疊床，沒有立刻回答。

這時，小周在設備間角落喊： “林隊，這里有字。”

墻角低處，用口紅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沒有離職。

下面還有半行： 別信他們說我走了。

秦枝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