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工。
周末去培訓(xùn)機構(gòu)當(dāng)助教，晚上給小學(xué)生做家教，寒暑假去超市當(dāng)收銀員。
每月工資到賬，留三百吃飯，剩下的全打回家里。
我**麻將桌壞了兩回，都是我給買的新的。
寶珍上初中了，想要個手機。
我省了一個月晚飯。
買的那天，寶珍給我打視頻。
“姐，你瘦了好多。”
“沒事，姐減肥呢。”
掛了視頻，我啃完手里兩塊錢一個的饅頭，喝了一大杯涼水。
胃里灌滿了，就不那么餓了。
后來胃出了毛病。
半夜疼得在床上打滾，室友叫了救護車。
急診醫(yī)生說是十二指腸潰瘍，再拖一陣子就是穿孔。
室友在旁邊說，“你一天吃一頓，胃能不出問題嗎？”
我沒接話。
那天晚上我收到寶珍的信息。
“姐，媽說這個月的生活費你還沒打。”
我把住院押金退了，打了個欠條，先轉(zhuǎn)了賬。
室友罵我瘋了。
我說，“我妹要中考了，不能影響她。”
畢業(yè)后，我考進了縣里的中學(xué)當(dāng)老師。
工資不高，但離家近，能照顧家里。
同事給我介紹對象，我說不用，我還得供我妹讀書。
我媽知道了，到處跟人說我眼光高，看不上縣里的男的。
“她在省城讀了三年書，眼界高了，哪還瞧得上咱這小地方的人？”
我聽見了，沒解釋。
寶珍上了市里的重點高中。
寄宿制，周末回家。
每次回來我都騎電動車去車站接她，帶她去吃好的。
她愛吃小龍蝦，我就點一盆，自己說不愛吃，全剝給她。
她吃得滿嘴流油，抬頭看我。
“姐，你怎么不吃啊？”
“姐不愛吃這個。”
她說，“你真好。”
我笑著說，“你是姐的寶嘛。”
寶珍高三那年，王青山出現(xiàn)得毫無預(yù)兆。
他是我媽在麻將桌上認識的。
四十出頭，離異，說是在外省做工程，手上有點錢。
我媽把他帶回來那天，做了一大桌子菜。
王青山坐在我爸從前坐的那個位置，笑起來牙齦全露。
“這就是長瑛吧？**老提起你，說你可懂事了。”
我點點頭，給他倒了杯茶。
“王叔好。”
他看了我一眼，那種目光。
像在打量一件標(biāo)了價的商品。
我后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那天晚上，我媽把我叫到她房里。
“你覺得王青山怎么樣？”
“還行。”
“他說了，只要你愿意，他就把你那邊的工作調(diào)到現(xiàn)在的地方，給你安排個更好的。”
“媽，什么叫‘只要我愿意’？”
我媽眼里閃過一絲我從沒見過的光。
“他在那邊的教育局有關(guān)系，說能把你調(diào)過去。你過去后好好干，順便也能幫著照顧照顧他。他這么大年紀了，媳婦跑了，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人。”
我的胃猛烈地痙攣了一下。
蹲在地上干嘔。
“媽，你是不是在跟我說嫁人的事？”
“什么叫嫁人？你跟著他，是享福。他能養(yǎng)你。”
“他是我**男人。”
我**臉像被人瞬間抽走了所有溫度。
“他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就是打牌認識的。他是看**了，這是你的福氣。”
“你看**，長得好看，以后肯定能考個好大學(xué)，嫁個好人。你能跟她比嗎？你都快三十了，再不找就真沒人要了。”
我沒說話。
走到院子里，蹲在墻根底下。
胃疼得直不起腰。
寶珍從屋里出來，蹲在我旁邊。
“姐，我覺得王叔挺好的，你就答應(yīng)了吧。”
我抬頭看她。
十七歲的孫寶珍，皮膚白得發(fā)光，睫毛長得能掛住露水。
她是我喂大的。
她小時候發(fā)高燒，我抱著她跑了四公里。
她的手機是我省了晚飯買的。
她的學(xué)費是我退掉住院押金交的。
她說，“姐，我覺得王叔挺好的。”
“好。”
我站起來。
“姐會考慮的。”
第三章 那個夜晚
那之后，王青山來得更勤了。
每次來都帶東西。
有時是水果，有時是一個包，有時是一條裙子。
裙子是他拿給我的。
“你試試，我特意給你挑的。”
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