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沈小姐。"
那頭停了一拍，才傳來一道低沉克制的男聲。
"我是顧景行的哥哥，顧言深。"
我心里咯噔一下，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哦，你好，有事嗎？"
"沒什么大事。"他的語速不快，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送，"聽景行說，你一直在幫他跟你姐牽線搭橋。"
"他這人嘴笨，怕給你添了麻煩。我想請你吃頓飯，算是替他道謝。"
我本能地想拒絕。
幫什么忙？我恨不得顧景行明天就從我姐面前消失。
他每多追一天，我姐就多煩一分，連帶著對我的態度都差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這幾天我姐的態度明顯變了。
她不再讓我把顧景行的東西退回去，有兩次我甚至看見她翻手機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
我姐八成是動心了。
而電話這頭這位，是顧景行的親哥哥，是顧家真正說了算的人。
萬一以后他看我姐不順眼，從中作梗怎么辦？
得先摸摸他的底。
"好啊，顧先生，您定地方。"
到了餐廳，顧言深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今天他沒穿西裝，換了件藏青色的羊絨衫，袖子推到手肘。燈光打在他側臉上，輪廓清晰得像雜志里裁下來的。
顧景行沒吹牛，他哥這張臉，確實沒什么好挑的。
但離他還有三步遠的時候，一股濃烈的氣味直沖我的鼻腔。
那是某種木質調的男士香水。
味道不難聞，甚至稱得上高級。
但對我來說，跟毒氣沒什么兩樣。
我從小就對香水過敏。
不是那種"聞了不舒服"的矯情勁兒，是真的會打噴嚏、流眼淚、鼻腔發腫的那種過敏。
嚴重的時候整張臉會紅成一片。
此刻，我感覺鼻腔里有一團火在燒。
顧言深已經站起來了，拉開我對面的椅子。
"沈小姐，坐。"
我吸了吸鼻子，強忍住打噴嚏的沖動，擠出一個微笑。
"謝謝。"
坐下的瞬間，那股香水味更濃了。
我的眼眶開始發酸。
對面的顧言深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大概以為我被他的"紳士風度"感動了。
還沒等我坐穩，他已經拿起公筷，從盤子里夾了一塊松露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