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產房門口打排位的時候，沒擔心過我抑郁，現在不用了。”

他的臉僵住了，花從手里掉下來，砸在地上，二十九塊九的白玫瑰散了一地。

手機響了。他下意識地掏出來看，鎖屏上彈出一條微信——宋嬈：“言舟，今天雙排嗎？”

他看看屏幕，又看看我，然后對我說“等我一下”，轉身去走廊接電話了。白玫瑰的花瓣被他踩在皮鞋底下，碾碎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后低下頭，看著懷里那張小小的、皺巴巴的臉。他長得很像我，眉目淡而溫柔。我輕輕親了一下他的額頭。“寶寶乖，媽媽已經不會哭了。”

手機在枕邊震動，律師的微信：“路女士，財產分割清單已經準備好了。另外，唐氏和您父親公司的對公賬戶往來流水，查到了幾筆很有意思的記錄。”

窗外陽光正好，我想起五年前嫁給唐言舟的那天，也是一個晴天。我穿著他挑的婚紗，他說他只喜歡白色，穿紅色俗氣。于是我扔掉了衣柜里所有紅色的衣服。后來我才知道，宋嬈最喜歡紅色。

第二天上午，我的律師陸時硯，也是我大學學長，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抱著孩子站在窗邊曬太陽。三年沒見，他沒什么變化，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

“你確定要辦？”他把公文包放在床頭柜上。

“確定。”

他沒再問，抽出一沓文件遞給我。“唐氏和你父親公司的對公賬戶往來，確實有問題。”

我單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翻開文件。八百萬，兩千萬，五千萬。從我爸公司的賬戶轉到唐氏的對公賬戶，時間是三年前。三年前，我爸的公司因資金鏈斷裂宣布破產，三個月后，他從公司頂樓跳了下去。我一直以為那是經營不善。

“這八千萬，是以‘項目合作預付款’的名義轉過去的，”陸時硯的聲音很平穩，“但所謂的項目從未啟動過。資金進入唐氏賬戶的當天，就被拆成十七筆，轉入了唐言舟母親和幾個關聯人的私人賬戶。”

我的手在發抖，但不是因為虛弱。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當初你父親打了錢給唐氏。那些錢，本來可以救你父親的公司。”

我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