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忽然變得很冷很硬，“你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唐若云會開除你。你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你相信她能開除你。 你相信她有這個權(quán)力，你就永遠站不起來。你有本事，她開除你，是她的損失。你沒本事，她留著你，你也是在泥坑里爬。你自己選。”

陳小禾握著手機的手在發(fā)抖。

程硯秋又補了一句：“還有，你那個室友孟佳佳，截圖發(fā)給你是什么意思？是想看你好戲，還是想提醒你？你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第二招，把你的時間標(biāo)價。跟把你當(dāng)笑話的人合租，每一分鐘都是在賠錢。 明天就搬，住我這兒，我客廳有沙發(fā)。”

陳小禾掛掉電話。她沒有哭。她坐在隔斷間的床上，聽著隔壁孟佳佳的抖音外放聲，忽然覺得特別特別安靜。

半夜兩點，她打開電腦，把方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她終于明白了“差最后一口氣”是什么意思。

——她的方案在證明“唐若云做得不夠好”。
——而真正能打臉的方案，應(yīng)該是證明“唐若云做得全錯，而且有一個她完全忽略的新機會，大到她不敢不重視”。

她刪掉了整整二十頁。重新開始。

那一夜，她沒有合眼。

6. 匯報日：三頁紙掀翻全場

十天后。月度匯報現(xiàn)場。

還是那間會議室。還是那些人。還是唐若云坐在主位，嘴唇涂著比血還艷的紅。

但這一次，陳小禾沒有穿白襯衫。她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外套——程硯秋借給她的，只改了一顆扣子的位置，整個氣場判若兩人。

林亞楠坐在角落，低頭刷手機，嘴角掛著一絲等著看好戲的冷笑。

唐若云連眼皮都沒抬，手指不耐地敲著桌面：“開始吧。時間有限，別浪費大家生命。”

陳小禾走到投影幕前。沒有翻PPT的“嗒嗒”聲，沒有三十頁的廢話。她手里只拿了一張紙，上面是三頁PPT的縮略圖。

“唐總，各位同事，今天我只講三個問題。”她的聲音比匯報廳的空調(diào)聲還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第一，過去一年我們的市場策略錯在哪里。第二，錯過的機會有多大。第三，怎么用最低成本搶回來。”

林亞楠發(fā)出一聲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