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通風管道里，姜晚的眼睛睜得極大。淚水毫無征兆地涌出來，滾燙地劃過冰冷的臉頰。她死死咬住嘴里的金屬數據盤，咸澀的血腥味混著鐵銹味在口中彌漫。喉嚨里堵著硬塊，哽得她胸腔發疼。她不敢動，甚至不敢讓淚水滴落。
陸沉又站了一會兒，才直起身，檢查了一遍系統參數，然后轉身離開。合金門關閉，鎖扣嚙合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姜晚又等了五分鐘，才顫抖著爬出管道。她落在地上，腿一軟，幾乎跪倒。扶著冰冷的墻壁站穩，她把數據盤從嘴里拿出來，邊緣沾著血跡和唾液。她胡亂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便攜終端。
快速瀏覽。除了林薇的生命數據，還有一個隱藏文件夾，里面是陸沉與一個代號“Hades”的加密通訊記錄碎片。她只來得及破譯最新的幾條。對方在催促“貨物”狀態，陸沉回復：“‘記憶編輯模塊’最終調試已完成90%。‘載體’狀態穩定。交付時間按原計劃，項目預定完成日后第三日，凌晨2點，坐標已發。”
姜晚盯著那個日期。正是她項目最終驗收、理論成果封存上交的三天之后。
她靠著墻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冰冷的金屬地面透過薄薄的實驗服，寒意刺骨。她把臉埋進膝蓋，肩膀無聲地**。通風管道吹出的微弱氣流，拂過她后頸的汗濕，帶走最后一點溫度。
3
第二天傍晚，陸沉開車帶她去了海邊懸崖的私人觀景臺。這里不屬于任何開發景區，是陸沉早年買下的一塊地，只有一條狹窄的碎石路通向崖頂。落日把海面燒成一片熔金，風很大，卷著咸腥的水汽撲面而來。
陸沉靠在白色欄桿上，背對著輝煌的落日，臉隱在陰影里。他遞給姜晚一杯熱紅酒，肉桂和橙皮的香氣被風吹得稀薄。
“記得這里嗎？”他問，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我們第一次單獨見面，就是在這里。你說你喜歡海，喜歡它看起來無邊無際，卻又被陸地框住的樣子。”
姜晚接過酒杯，沒喝。指尖傳來的溫度虛假得可笑。“記得。你說這里很像你小時候住過的某個地方。”
陸沉笑了笑，轉回頭去看海。“其實不是。是薇薇喜歡這里。”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