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府里老人嘴里一點點撬出來的。

我娘不是病死的。她是被毒死的。下毒的人，是我爹，幫兇是王氏。他們以為我三歲什么都不記得，但他們錯了。

我記得我娘臨死前緊緊攥著我的手，說："瑤兒，娘對不起你……入宮找太后……只有她能護你……"

我爹不讓我入宮，他把我扔在后院，任王氏磋磨，就是怕我發現真相，怕我去找太后。

可現在，圣旨來了。王氏舍不得她的寶貝女兒去宮里送死，我爹……我爹大概覺得，讓我這個"隱患"死在宮里，比死在家里干凈。

他們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五年。

三日后，雨停了。

我穿著本該屬于沈婉兒的那件緋紅嫁衣，坐上了入宮的馬車。嫁衣是王氏"賞"的，袖口繡著金線牡丹，華貴得刺眼。但我知道，這衣服是沈婉兒穿過的舊衣，她故意讓我穿著她的舊衣入宮，是要告訴所有人：這個沈家嫡女，連件新衣裳都不配。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時，夕陽正落在紅墻金瓦上，美得像一場騙局。

"姑娘，請下車吧。"

一個尖細的嗓音從外面傳來。

我掀開車簾，看見一個穿著藏青色袍子的中年太監，正用一種挑剔的目光打量著我。他身后站著兩個宮女，也是一臉嫌棄。

"你就是沈家的嫡女？"太監撇撇嘴，"怎么看著不像啊？我聽說沈家大小姐傾國傾城，怎么你……"

他沒說完，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嫁衣，袖口磨得有些起毛。然后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公公，我是不是大小姐，進了宮自然會知道。現在下定論，是不是太早了？"

太監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一個替嫁入宮的棄女，敢這樣跟他說話。

"你……"

"公公，煩請帶路吧。"我打斷他，語氣依然平靜，"天色不早了，我還要去拜見太后娘娘呢。"

太監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后咽下了這口氣，轉身甩了甩拂塵："行，跟我走吧。"

我跟在他身后，穿過一道又一道宮門。每過一道門，身后的世界就遠一分。丞相府、王氏、沈婉兒、我爹……那些人都被我關在門外了。

從今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