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溝壑灌進各畦。蘇云則站在菜地邊上看了一會兒，說了句你這引水渠搭得不錯，天然落差控制得恰好。蘇青禾蹲在菜畦里拔雜草，說這是我爹以前搭的，我爹說種地靠力氣，但引水靠腦子。他順著水渠往上走了幾步，看到竹閥那里的竹筒接口有了些細密的白紋。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說你再使幾個月這個接口就要壞了，坡上水量不算小，底下要是淤住，一旦回流會讓第一節(jié)竹管直接爆掉。蘇青禾拿雜草喂旁邊不知什么時候竄出來的幾只灰兔，隨口說了句那明天換根新竹管。他搖搖頭說不用明天，今天就好。她還沒來得及說家里沒備新竹管，他已經(jīng)用手捏了捏漏水的那處，竹材在他指尖竟緩慢地自行收緊，泛白的干紋重新潤成了青綠色。蘇青禾湊過去看了半天，那根舊竹比新砍的還結(jié)實，表面還有一層很細微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紋路，像剛長成的活竹。她問他你還管修水管？蘇云則把手收回去，說司雨府的雨官兒都懂些水利。
蘇青禾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別過臉去偷偷笑了。她知道他剛才不是不自在，是忘了自己現(xiàn)在沒有靈力——那根竹管只是被他用蠻力捏緊了，上面的紋路不過是**后的正?；厍?。但她沒有戳穿他的認真，反而去旁邊割了幾根老藤，把竹管接口外面又捆了一層，捆完還用大拇指按了按結(jié)頭，說現(xiàn)在更結(jié)實了。他沒抬頭，把另一端的舊藤也繞了幾圈。
幾天之后，村口大柳樹下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那天蘇青禾正好挑了一擔(dān)菜去村口的水渠邊洗，遠遠看見幾個穿黑色公服的差役站在那里，手里拿著幾張畫像在挨個盤問。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把菜擔(dān)子放下，從另一條田埂小跑著回了家。一進院子就把門閂上，在棗樹底下找到了正在跟那只胖母雞對峙的蘇云則。他這幾天養(yǎng)回來不少力氣，臉色也不再白得嚇人，只是那雙金眸依然是金眸，怎么遮都遮不住。她把他拉進堂屋從柜子里翻出一頂她爹留下的舊斗笠，往他頭上一扣，說村口來了一隊差役，拿著幾張畫像在挑人，其中一個領(lǐng)頭的明明是那個刀疤臉的衙司，平時從沒見他來過，他卻偏巧在你掉下來之后才出現(xiàn)。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