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晚，你別太刻薄。”
我看都沒看他。
“顧淮，你再替她說一句，我就把你去年在會所跟許清歡告白被拒的事，講給大家聽。”
顧淮臉色瞬間綠了。
溫景然驚了。
“你還追過許清歡？”
顧淮咬牙：“沈書晚！”
我笑得更甜。
“別叫，我記性好，缺點是嘴不嚴。”
陸時衍終于笑出了聲。
很輕。
但我聽見了。
我轉身要走。
陸時衍跟上來。
蘇星眠忽然在身后開口。
“那十二月二十七號呢？”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沈書晚，你敢說你也知道？”
我停住腳步。
十二月二十七號。
我當然知道。
每年這一天，陸時衍都會消失半天。
第一年，我以為他去見蘇星眠。
第二年，我忍不住跟過一次。
車開到城南一條舊巷。
他下車，買了一束白菊。
我站在巷口，看著他走進一處老宅。
那地方很舊，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牌子。
春安福利院舊址。
他在那里待了兩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他手里空了。
那天我回家后，沒有問他。
因為他回來時，衣服上沾了灰，眼睛里有很深的紅。
我第一次覺得，陸時衍這個人，可能也有我碰不到的傷口。
但現在蘇星眠把這天拿來當戰利品。
我忽然替那個沉默的陸時衍覺得可笑。
我回頭看她。
“十二月二十七號，跟你沒關系。”
蘇星眠怔住。
“不可能。”
“那天不是你走的日子。”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天，是陸時衍母親離開的日子。”
包廂里徹底沒聲了。
這次是真的沒人敢動。
蘇星眠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她嘴唇動了動。
“我不知道……”
陸時衍的臉色冷到極點。
他看著蘇星眠。
“你當然不知道。”
蘇星眠退了一步。
陸時衍開口，每個字都壓著鋒利。
“你只記得你走那天，我送你去機場。”
“你不記得那天我為什么沒接你的電話。”
“你不記得我媽剛下葬。”
“你更不記得，你在登機前給我發的最后一句話。”
蘇星眠臉上血色褪盡。
我心里一沉。
這事我不知道。
陸時衍拿出手機，翻開一張舊截圖，直接扔到桌上。
屏幕亮著。
所有人都看見了。
蘇星眠發給他的最后一句話是：
“陸時衍，你連送我都遲到，你根本不夠愛我。”
時間，十二月二十七號下午四點二十。
那天***剛下葬。
包廂里的空氣像被抽干。
顧淮終于說不出話。
蘇星眠眼淚瘋狂往下掉。
“時衍，我那時候不知道……”
“你知道。”
陸時衍看著她。
“我告訴過你。”
蘇星眠僵住。
“我給你打過電話，發過消息，說我媽走了。”
陸時衍眼底沒有一點溫度。
“你回我，說別拿這種事逼你留下。”
蘇星眠站不穩了。
溫景然扶她，她卻一把推開。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時太亂了，我以為你只是找借口……”
“所以我后來沒再找你。”
陸時衍收回手機。
“蘇星眠，當年你走，我沒有追。”
蘇星眠猛地抬頭。
“你追到機場了！”
“我去機場，不是追你。”
陸時衍語氣很淡。
“是去拿我媽留給我的東西。”
他頓了頓。
“我從頭到尾，都沒想攔你。”
這句話，比我剛才所有反擊都狠。
蘇星眠像是被徹底擊碎。
她喃喃道：
“不可能……他們都說你為了我……”
陸時衍笑了一下。
“你信了。”
他看向顧淮。
“你們也信了。”
顧淮臉色難看。
“當年你什么都不解釋，誰知道真相？”
陸時衍冷冷看他。
“我媽去世，我需要跟誰解釋？”
顧淮啞口無言。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場遲到了三年的真相。
心里沒有想象中的爽。
只有一種荒唐。
原來困住我的，不是陸時衍的白月光。
是所有人的自以為是。
是我的不敢問。
是他不肯說。
是三年里一層又一層沉默堆出來的墻。
我轉身往外走。
陸時衍追上來。
“沈書晚。”
我沒停。
他扣住我手腕。
我甩開。
他又追上來。
“你聽我解釋。”
我走到走廊盡頭，終于停下。
“解釋什么？”
我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