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側。
“沈書晚，你看我的樣子，像演嗎？”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蘇星眠忽然開口。
“時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陸時衍終于回頭看她。
“我以前怎樣？”
蘇星眠攥緊包帶。
“以前你不會讓我這么難堪。”
陸時衍笑了一下。
笑意沒到眼底。
“那你以前也不會在我**面前，要她的位置。”
蘇星眠眼里的淚砸了下來。
“我只是坐一下，你就這么護著她？”
“是。”
陸時衍答得太快。
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她是我**，我不護她，護誰？”
我指尖一顫。
杯里的水晃了一圈。
我告訴自己，別信。
男人在前任面前的勝負欲，比路邊野狗還沒道理。
他今天護我，不一定是愛我。
也可能只是覺得，陸**不能丟他的臉。
顧淮看不下去了。
“時衍，星眠剛回來，你沒必要這么沖。”
陸時衍抬眸。
“我沖了嗎？”
他把我的水杯推近一點。
“她一進門就讓我**讓座，我還沒讓保安請她出去，已經很客氣了。”
蘇星眠身體晃了下。
溫景然趕緊扶住她。
“陸時衍，你別太過分。”
陸時衍沒理他。
他轉頭問我：“還吃嗎？”
我看了一眼滿桌菜。
“吃。”
陸時衍微怔。
我夾起剛才那顆蝦滑，塞進嘴里。
“這么貴，不吃浪費。”
包廂里有人低笑。
蘇星眠臉色更難看。
陸時衍也笑了。
他把那盤蝦滑往我面前挪。
“慢點吃。”
我沒看他。
“你閉嘴，我吃得更香。”
他竟然真的閉嘴了。
這頓飯，從蘇星眠進門那一刻開始，就變成了一場大型審判。
審判我有沒有資格坐在陸時衍旁邊。
審判陸時衍到底還愛不愛他的白月光。
審判蘇星眠回來，是復合，還是打臉。
可誰都沒想到，最先爆掉的人不是我。
是顧淮。
他喝了半杯酒，忽然看著我。
“沈書晚，你也別太得意。”
陸時衍的眼神涼了。
顧淮沒停。
“當年要不是星眠走了，陸**這個位置輪不到你。”
我抬頭看他。
“然后呢？”
顧淮被我問住。
我放下筷子。
“你想讓我現在站起來，給她鞠一躬，說謝謝你當年不嫁之恩？”
有人噗地笑出聲。
顧淮臉色一黑。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看著他。
“提醒我，我老公心里住過別人？”
我點頭。
“知道。”
“提醒我，我這三年像個替補？”
我繼續點頭。
“也知道。”
“提醒我，他曾經為了別的女人喝醉，失控，追機場，鬧得整個圈子都知道？”
我笑了下。
“更知道。”
蘇星眠的眼淚停住了。
顧淮也沒聲了。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所以你們還有什么新鮮的嗎？”
包廂里終于徹底安靜。
不是那種壓抑的安靜。
是所有人都發現，我不是他們想象中那個等著被羞辱的小可憐。
顧淮咬牙。
“你既然都知道，還死扒著不放？”
這句話，比前面每一句都臟。
我還沒開口，陸時衍手里的杯子已經重重放到桌上。
杯底撞出一聲響。
“顧淮。”
他叫他的名字。
很平靜。
顧淮卻瞬間閉了嘴。
陸時衍看著他，一字一句。
“向她道歉。”
顧淮扯了下嘴角。
“我道什么歉？我說錯了嗎？當初你娶她，不就是因為陸叔催得急？她沈家欠你家人情，她剛好合適，你們才領證。”
我胸口一滯。
這句話，比我想象中更難聽。
原來旁人眼里，我和陸時衍的三年，就是這么來的。
欠人情。
剛好合適。
沒有愛。
沒有選擇。
更沒有被偏愛。
我低頭笑了笑。
忽然覺得嘴里的蝦滑也不香了。
我抽了張紙，慢慢擦干凈嘴角。
陸時衍看著我。
“書晚。”
我站起來。
“吃飽了。”
他跟著站起身。
“我帶你走。”
“不用。”
我拿起包。
“陸時衍，我們談談。”
他的臉色變了。
我越過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蘇星眠忽然攔住我。
她眼眶還紅著，聲音卻穩了很多。
“沈小姐。”
我停下。
她看著我，輕聲說：
“你別誤會，我這次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