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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燈光昏暗。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消息——來自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他還活著。在東海大學。歷史系。"
朱雀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她盯著"他"這個字,眼眶紅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復了平靜。
她把手機收回口袋,步伐沒有任何改變。
但她的左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掛在脖子上的一把舊鑰匙——那是***沈瑤留下的最后一件遺物。
深夜。男生宿舍。
林夜突然睜開眼睛。
手心的蝕骨咒在瘋狂發燙——不,是灼燒般的劇痛。那疼痛從掌心沿著手臂往上爬,一直到肩膀,一直到心臟。
他坐起身。陳默在他對面的床上打著呼嚕,沒有任何察覺。
林夜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沖在臉上,順著下巴滴落。他抬起頭,看向水池上方的鏡子。
然后他僵住了。
鏡子里,他的身后站著一個透明的人影。
那是一個女孩。笑靨如花。長發扎成馬尾,穿著三年前那件她最喜歡的白色連衣裙。
她在笑。眼里**淚。
"小夜……"
林夜的呼吸停了。他的嘴唇在發抖,喉嚨被什么東西死死地掐住了。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從廢墟底下爬出來,"你已經——"
"靈氣潮汐要來了。"女孩的聲音很輕,像風穿過樹葉,"他們會死的。所有人——都會死的。就像我一樣。"
她笑了。淚流滿面。
"如果你再不醒來——"
林夜一拳砸在鏡子上。
鏡子炸裂。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里都映著不同的倒影。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滴落,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洗手池里,洇開一朵又一朵暗紅的花。
他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手心里,蝕骨咒的黑色印記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只裂了一點點。但足夠了。
三年來的第一次,那鎖鏈開始松動了。
窗外的天空泛起了詭異的淡藍色。那不是黎明的光——黎明還有三個小時。
那是三千米地下傳來的光。靈氣潮汐的前兆。
遠處的海面上,波浪開始反常地朝反方向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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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潮汐
七十二小時后。下午三點十七分。
大**動。
那不是**——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從地殼深處傳來的震顫。像有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地底跳動了一下。整座東海市的建筑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聲,玻璃窗簌簌作響。
然后,天空變色了。
淡藍色的光幕從天際線邊緣升起,像一道極光般籠罩了整座城市。普通人抬頭看,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們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的、淡淡的壓迫感,像空氣中多了某種看不見的重量。氣壓在變化,溫度在變化,空氣中有一種奇怪的甜腥味,像血和鐵銹與某種春天的花香混合在一起。
但是對于異能者——世界變了。
所有異能者體內的靈氣在同一時刻開始暴走。像有無形的手撥動了每一條靈氣脈絡,靈氣在經脈中橫沖直撞,不受控制地向外噴涌。
姜若璃在學生會辦公室,手中的筆"咔嚓"一聲斷成兩截。她低下頭,看到自己的指尖在發出微弱的白光。
"來了。"她喃喃。
天衡局東海分局——所有的警報器同時撕裂了寂靜。紅光照亮了每一張臉。朱雀沖出指揮室,作戰風衣在身后獵獵作響。
"所有人,**以下撤離,**及**以上——跟我走。"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震源坐標,心頭一沉。果然是那里。
東海大學。
下午三點十九分。
操場正中央,草皮隆起。先是一小塊,然后急速擴大——隆起的直徑從一米擴展到十米,只用了一秒。草皮被從底下撕裂,泥土像被**掀開般飛濺。
然后它出來了。
一只墟獸。
蛇身、鷹翼,身體覆蓋著鱗片——那些鱗片不是生長的,而是像從虛空中憑空凝聚出來的,每一片都在閃著幽藍色的光。它的身長超過二十米,雙翼展開遮蔽了半個操場。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尖嘯——那聲音沒有經過耳朵,直接刺入了每個人的大腦,像一根生銹的鐵釘釘進了顱骨。
全校陷入恐慌。
教學樓里,宿舍樓里,食堂里——尖叫聲此起彼伏。學生們四下奔逃,有人摔倒被踩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