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
他的笑僵在嘴角。
"不用……"
"上車。"
我沒等他，自己先往停車場走了。
身后是他猶豫了兩秒才跟上來的腳步聲。
第二章
車子駛上高架，兩個人都沒說話。
陸衍坐在副駕駛，眼睛直直盯著前方，手指一直在膝蓋上敲。
我余光掃了一眼他的手，沒有停。
紅燈。
車子慢慢滑到停車線前，我踩住剎車，盯著前面的尾燈。
"哪個二伯的表妹？"
我的聲音不高不低，跟聊天一樣。
陸衍整個**了一下。
"啊？"
"蘇晚，你說是遠房的，二伯那邊。哪個二伯？我嫁進來半年，怎么從來沒在任何場合見過她。"
他扭過臉，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就是……很遠的那種親戚，逢年過節都不太走動，你沒見過正常。"
我嗯了一聲。
綠燈亮了，我起步，速度不快。
"你跟表妹關系挺好的。"
我用的是陳述句。
"好到在機場當著幾百號人的面接吻。"
方向盤猛地一歪。
是陸衍，他一把抓住了我的小臂。
車輪蹭上了路肩，發出一聲刺痛耳朵的尖響，后面的車連按了三下喇叭。
我一腳把剎車踩死，車子歪歪扭扭地停在應急車道上。
我轉過頭，看著他。
"松手。"
他的手在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在座椅靠背上。
"小念，你聽我說，不是你以為的那樣，真的不是。"
"那是哪樣？"
我甩開他的手，把車正了正，熄了火。
"我自己親眼看見的。我老公，在我去接他的時候，捧著另一個女人的臉親了整整十幾秒。你跟我說不是我以為的那樣？"
"那是個意外！她家里出了事，整個人情緒崩了，我只是安慰她，那個……那只是朋友之間的安慰，沒別的意思！"
"朋友之間的安慰？"
我盯著他的眼睛。
"哪個朋友之間是這么安慰的？陸衍，我們領證才六個月。"
他張口，又閉上。再張口，聲音軟了一大截。
"我錯了，小念。但我跟她真的沒什么，你信我。"
"信你？"
我拿起手機，把屏幕翻給他看。
通話記錄里，清清楚楚顯示著，三分鐘前，我的號碼撥向了他的手機。
就在機場，他假裝接公司電話的那一刻。
"那通公司的緊急來電，是我打的。"
他盯著那個通話記錄，臉上最后一點顏色，徹底沒了。
"還去公司嗎？"
他沒有回答。
"回家。"
我重新掛擋，車子匯入車流。
這一路，連呼吸聲都是多余的。
到家的時候，婆婆錢玉芬正在客廳沙發上看養生節目。
聽見門響，她站起來迎過來。
"回來啦？阿衍辛苦了，出差這一趟累壞了吧。小念，接到人了？"
我把包放在玄關，換了鞋，聲音不大。
"接到了。不光接到了阿衍，還碰到了阿衍的一個表妹。"
客廳里的氣壓忽然矮了一截。
錢玉芬臉上的笑停了不到半秒，又迅速撐了回來。
"表妹？"
陸衍搶在我前面開口。
"媽，沒事，一個遠房親戚，在機場碰見的，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他邊說邊朝錢玉芬連遞眼色。
我坐進沙發里，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叫蘇晚，媽您認識嗎？阿衍說是二伯那邊的。我想著下次聚餐叫上她，大家熱鬧熱鬧。"
錢玉芬看了一眼她兒子幾乎灰掉的臉色，不到一秒就接住了。
"哦，蘇晚啊，我有點印象。你二伯那個外甥女的女兒，是吧？關系確實遠，她在外地的，難得回來一趟。小念你有心了，不過人家估計待不了幾天就走了，下回有機會再說。"
配合默契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坐在餐桌那頭看報紙的公公陸正邦，翻了一頁報紙，沒抬頭，也沒吭聲。
我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我站起來。
"阿衍，你外套臟了，我拿去放洗衣籃。"
不等他反應，我走過去，順手把他身上那件深藍色外套剝了下來。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但沒敢攔我。
我抱著外套走向陽臺，在拐角處，手指順著衣服內側口袋摸了一圈。
指尖碰到了一個硬硬的、冰涼的小東西。
我沒有拿出來。
我把外套丟進洗衣籃，轉身回了臥室，關上了門。
然后才攤開手掌。
一枚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