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筆業績，是整個戰略部八年積攢下來的客戶資源和商業模型。
換句話說，他在搬空鼎恒的家底。
而沈若晴，不知道是不知情，還是不想知情。
我拎著背包走進路口那家連鎖酒店，開了一間最便宜的標間。
洗了把臉，坐在床上，手機又響了。
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接起來，對面是個陌生的女生。
"請問是陳牧陽先生嗎？"
"我是。"
"我叫周薇，是瀚海實業戰略合作部的負責人。我們之前在談判會上見過。"
我想起來了。是瀚海那邊的對接人，短頭發，說話利落，簽約那天跟我握過手。
"周小姐，有事？"
"陳先生，我聽說您離開鼎恒了？"
消息傳得倒是快。
"是，今天的事。"
"那我就直說了。"周薇的語氣沒什么客套，"瀚海跟鼎恒簽的那份協議，甲方的第一對接人寫的是您的名字。現在您離職了，按照合同附則，我們有權要求更換對接人，也有權重新評估合作方案。"
我靠在床頭，忽然覺得頭頂那盞廉價的吊燈格外刺目。
"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方銳先生派人來跟我們對接的時候，連我們公司的業務模型都說不清楚。"
周薇停了一下。
"陳先生，這個項目的核心是您搭的。人不在了，架子遲早要塌。"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被沈若晴的信息轟炸了整整十七條。
前三條是質問我昨晚為什么不回家。
中間五條是說方銳的事跟她沒關系，讓我不要胡攪蠻纏。
最后九條是通知我，她已經讓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讓我找個時間當面簽字。
我一條沒回。
洗漱完出了酒店，在路邊的包子鋪花了八塊錢吃了個早餐。
正嚼著，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老號碼，存的備注是"趙叔"。
趙德明，沈德昌的老搭檔，鼎恒集團的創始股東之一，退了半退沒退的那種。沈德昌住院之后，他在董事會也基本不發聲了。
"牧陽啊。"趙德明的嗓音沙啞，像是一宿沒睡，"聽說你被那個姓方的給弄走了？"
"趙叔消息靈通。"
"靈通個屁。"趙德明重重嘆了口氣，"你嫂子今早去菜市場，碰**們公司的小何，才聽說的。牧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