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跌坐在地上，拼命**嗓子干嘔。

“姐姐你瘋了！”她尖叫起來，聲音尖利刺耳，哪還有半分方才的柔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就不怕我告訴父親——”

“告訴父親什么？”我居高臨下看著她，“告訴父親你在我的藥里下了什么？”

她的臉一瞬間慘白如紙。

我蹲下身，一根一根掰開她捂著喉嚨的手指，看著她的嗓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然后輕輕笑了一聲：“三妹放心，這點分量，死不了的。頂多……就是往后說話費些力氣。”

她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已經像砂紙磨過鐵鍋一樣刺耳難聽。眼淚終于真的掉下來了，不是假裝的，是真的疼哭的。她抓著我裙角的手在發抖，眼睛里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她終于怕了。

我就這么看著她哭。

前世我被灌下這碗藥的時候，哭得比她還慘，她是怎么說的來著？哦，她說：“姐姐別怕，以后三妹替你說。”

她確實替我說了很多。替我跟父親說姐姐最近脾氣暴躁，對下**打出手；替我跟宮里的娘娘們說姐姐身體抱恙不宜見客；替我跟李承曜說我姐姐她啊……心里有別人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對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丫鬟翡翠端著洗漱的熱水進來，看見地上的三妹和碎了一地的藥碗，整個人都僵住了。

“小姐這……三小姐這是……”

“三妹方才喂我喝藥，不小心把碗打了，還燙了喉嚨。”我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去請大夫來看看。”

翡翠張了張嘴，顯然不信，但她是打小跟著我的人，最知道什么時候該閉嘴。她垂下眼睛應了聲是，轉身出去了。

我走回銅鏡前坐下，看著鏡子里十六歲的自己。

年輕，漂亮，眉眼之間全是對未來的憧憬——這張臉上輩子被我親手毀了。為了讓三皇子喜歡，我學她畫細眉，學她穿素淡的衣裳，學她說軟話，學她在人前哭泣。我把自己搓扁揉圓捏成她那個樣子，結果人家根本從一開始要的就是她。

不是我的臉不對，是我的身份不對。

我是嫡女，我母親是沈氏長女，我外祖父是三朝元老，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