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他們拿二十塊錢賭誰敢摸我。
我趴在桌上，閉著眼，聽見腳步一步步逼近。
上輩子，我忍了。
父親的店被砸，母親死在流水線上，我死在二十八歲那年冬天。
這一次，我睜開眼。
一把攥住了那只伸過來的手。
趙昊，你那二十塊錢的賭局，我接了——賭注，是***。
第一章
粉筆灰的味道鉆進鼻腔。
桌面硌著顴骨，木頭裂縫卡住了半根頭發。
后腦勺上方，日光燈管一閃一閃，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這些感覺太真實了。
真實到我以為自己還在那個冬天的馬路上，滿嘴血腥味，盯著卡車底盤上滴落的機油。
但不對。
身下是課桌。硬邦邦的，木頭的。
教室的聲音像從水底浮上來一樣，一層層清晰起來。
"我跟你們說，陸深這慫貨，睡著了跟死豬一樣，打雷都不帶醒的。"
是劉銘的聲音。
尖細，帶著點結巴，笑起來像嗓子眼兒里卡了根魚刺。
"二十塊，誰來？摸他腦袋一下，他絕對不敢吱聲。"
我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緊了。
不是因為憤怒——上輩子的憤怒早就燒干了。
是因為記憶。
這一天，這句話，這個聲音，二零一四年九月十七號，下午第二節自習課。
這一天是我上輩子所有噩夢的起點。
"哈哈哈哈，二十塊太少了吧？加碼加碼！"
"得了吧，就陸深？二十都多了。"
笑聲炸開。
我數了一下，六個人的笑聲。
后排左側三個，右側兩個，還有一個靠窗——趙昊。
趙昊沒笑。
他從來不笑。
他只會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像打發一條狗一樣安排一切。
"劉銘，你去。"
三個字，懶洋洋的，連眼皮都不用抬。
"好嘞昊哥！"
劉銘應得飛快。
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聲。
腳步聲。
由遠到近。
球鞋踩在**石地面上，鞋底粘著什么東西，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粘連聲。
三步。
兩步。
一步。
一股廉價洗衣液的氣味罩下來。
上輩子，我在這張桌子上趴了整整四十分鐘。
他們輪流拍我的后腦勺。
揪我頭發。
在我后背貼紙條。
寫的是"打我不還手，罵我不還口，二十塊隨便摸"。
我一動沒動。
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