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無靈根，無修為，甚至沒有屬于自己的過去。他存在的意義，似乎就是為了收集這些被遺棄的記憶。
“老板，這次又收了什么好貨色？”
一道嬌媚的聲音從屏風后傳來。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邁著慵懶的步子走出，身形在煙霧中拉長，化作一個紅衣女子。她眉眼如畫，眼角一顆淚痣平添幾分妖冶。
這是阿九，這只九尾狐已經在當鋪待了三千年。
“老樣子，皇室恩怨，兄弟相殘。”蘇忘川懶洋洋地說，“倒是這個蕭燼，執念重得有些異常。一般的廢太子可沒這么重的戾氣。”
阿九跳上柜臺，尾巴輕輕掃過那些記憶瓶：“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蠢男人。對了，剛才我在門口撿到點東西。”
她從袖子里掏出一塊碎銀，上面沾著泥土，顯然是從某個倒霉客人身上掉下來的。
蘇忘川瞥了一眼：“你又偷摸順的。我說過，這店里不收陽間的錢財。”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是看著順眼嘛。”阿九嘿嘿一笑，把碎銀藏好，隨后神色認真起來，“老板，你最近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那些記憶碎片又在反噬了？”
蘇忘川沉默片刻，抬起自己的左手。在他的手腕內側，有一道極淡的裂痕，像是一道疤痕，又像是一個封印。
“快了。”他輕聲道，“我感覺得到，我的記憶就在這片**里。只要再收集足夠多的‘遺憾’，我就能拼湊出我是誰。”
就在這時，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夢里那種虛幻的腳步，而是實實在在的，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
蘇忘川和阿九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自從三百年前這間當鋪在水底扎根，除了夢中的客人，從未有過活人能找到這里。
“砰！”
大門被一腳踹開。
門外站著一名女子。一身玄色勁裝，腰佩制式長刀，背負一張漆黑鐵弓。她面容冷艷，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正氣。
“天樞司捕頭，沈清寒。”女子亮出一塊玄鐵令牌，聲音冰冷，“奉詔查封非法行當。此地妖氣沖天，必是邪祟窩點。”
蘇忘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查封？”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姑娘，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