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總絮叨“小寶最愛吃甜的,我多加了兩勺糖”;第二天,她的魂魄開始變淡,說話時帶著雪花似的白影;第三天清晨,終于看見她孫子被兒子接走,小男孩手里舉著個新烤的紅薯,笑得一臉甜,老**的魂魄突然就笑了,像融了的雪,一點點消散,最后只留下句輕飄飄的“謝謝啊,小伙子”。
那是阿七第一次覺得,這行當或許有點意義。
“行了。”阿七掐滅煙,煙蒂被他扔進江里,在水面打了個旋就沉了下去,“我帶你去見他,但你得答應我,見完就走,別鬧事。”
地府有規矩,鬼魂不得干擾陽間秩序,違者輕則魂飛魄散,重則連引渡人都要受牽連。阿七可不想因為這點破事,被老張在月度總結里記上一筆。
林晚猛地抬頭,黑洞般的眼里像是亮了亮:“真的?”
“引渡人不騙人。”阿七從口袋里摸出個玻璃珠,鴿子蛋大小,里面裹著點金粉,在雨里泛著微光,“拿著這個,能讓他看見你五分鐘。但記住,只能看,不能碰,不然會擾亂陰陽秩序,咱倆都得受罰。”
這珠子是用往生金熔的,能短暫打通陰陽眼,是引渡人處理“執念”時的常用道具,用完一次就廢了,金貴得很。
林晚小心翼翼地接過玻璃珠,指尖一碰,珠子就融進了她的魂魄里,她的身影似乎清晰了些。阿七轉身往橋那頭走,羅盤在前面引路,指針穩穩地指著市中心的方向,盤面上“林晚”兩個字泛著淡淡的紅光。
電影院門口人來人往,霓虹燈在雨里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阿七看見林晚的前男友了,穿件灰色連帽衫,摟著個穿紅裙子的女孩,女孩手里舉著杯奶茶,吸管上還沾著粉色的奶油。男人正低頭跟她笑,嘴角的梨渦陷得很深——林晚以前總跟阿七提,說最喜歡看他笑起來的樣子。
“他……他真的……”林晚的魂魄瞬間變得扭曲,霧氣里滲出的黑絲越來越密,像蛛網狀纏滿了她的裙角。
“我說了,別鬧事。”阿七按住她的肩膀,指尖傳來刺骨的涼,像按在塊冰上,“五分鐘,看清楚就走。”
他稍一用力,林晚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往前走,穿過人群時,驚得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