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我這么多年。”
我走到桌邊，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紙，寥寥數筆寫下，拍在桌上。
那是我重生后就想好的退婚協議。
不，這輩子，不等張銘來退，我先踹了他。
“補償金五百塊，這是當初我家出的訂婚宴酒席錢，一分不能少。”
我看著陳秀梅，冷笑一聲。
“至于張銘那個爛人，你想要就撿走。”
“你們這對垃圾，鎖死，千萬別出來禍害別人。”
陳秀梅愣在原地，臉上**辣的疼，嘴唇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劉小云，你瘋了？！”
“你知不知道張銘是廠長的外甥？你放棄了他，你以后在廠里還怎么混？”
“混？”我冷笑一聲，打斷她。
“以后跟你一樣，守著這破廠等死嗎？”
我懶得再看她一眼，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一個破舊的皮箱。
幾件打了補丁的換洗衣服。
抽屜里三百二十塊皺巴巴的現金。
還有藏在床板縫里，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存折——里面有我攢了五年的八百塊。
這是我的全部家當。
陳秀梅眼睜睜地看著我把東西一件件塞進箱子，終于慌了。
她沖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小云，你……你這是要干什么？你要去哪兒？”
“南邊。”我甩開她的手，拎起皮箱，頭也不回。
“聽說廣州遍地是黃金，我去撿幾斤回來。”
走到門口，我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她最后一眼。
那時候我才二十四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頭發用一根橡皮筋隨意扎著，臉上沒有半點脂粉。
可我知道，我那雙眼睛，黑得發亮。
里面盛著一種陳秀梅這種人，一輩子都看不懂的火焰。
“那個編制，我不要了，送你了。”
我看著她，像在看一個*****。
“好好守著你的鐵飯碗吧。”
說完，我推開門，走進了1995年冬天的風里。
身后，陳秀梅的尖叫聲傳來：
“劉小云！你是不是瘋了！你放棄張銘一定會后悔的！”
走廊里，幾個大媽探出頭來看熱鬧。
窗戶后面，同事們在指指點點。
“這女人腦子有病吧？放著廠長外甥不要？”
“去廣州？呵，等著去要飯吧！”
我一步都沒有停。
我知道，此刻的陳秀梅，心里是撿了**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