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了一樣東西。"
"什么？"
"井。"
女孩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圖——她確實沒畫那口井。
"廣場中間那口井，平面圖最開始顯示的時候有它，但被很多人忽略了。"周辭說，"在恐怖副本里，一口井從來不是擺設。"
女孩看了他幾秒鐘，然后伸手："我叫陸瑤。"
"周辭。"
"程序員？"
"你怎么知道？"
"看你蹲著觀察的樣子，像在de*ug。"
周辭笑了一下，沒否認。
遠處，D棟的老**那層樓里，傳來一陣剁骨頭的聲音。很有節奏，一下一下的，像在準備晚飯。
陸瑤把筆收起來，"你有什么計劃？"
周辭想了想，"第一步：活過今晚。第二步：搞清楚這口井的秘密。第三步：找到真正的出口。"
"聽著簡單，做起來呢？"
周辭看著D棟那扇緊閉的窗戶，剁骨聲還在繼續。
"做起來——就看那四十七個人里，最后能剩下幾個了。"
2 第一夜
天色黑得比想象中快。
沒有日落的過程，就是某個瞬間，灰色變成了黑色。小區里的路燈自動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把廣場上的榕樹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枯手。
大部分玩家已經散開了。有的躲進了樓里，有的三五個聚在一起，找了單元門洞縮著。周辭和陸瑤哪兒都沒去，他們蹲在廣場邊緣的一個廢棄報刊亭后面。
"為什么不去樓里？"陸瑤問。
"第一，樓里空間封閉，被堵住了沒地方跑。"周辭說，"第二——"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你沒發現嗎，這些樓的布局有問題。"
"什么問題？"
"七棟樓圍成圓形，像什么？"
陸瑤看著平面圖，又抬頭看了看周圍的樓，瞳孔微微收縮。
"北斗七星。"
"對。北斗七星陣，在**上是聚陰的格局。"周辭說，"我之前做項目的時候查資料看到的。這種布局，廣場正中央那口井就是陣眼。"
"你怎么懂這個？"
"我做的是一個墓地管理系統的外包項目。"
陸瑤沉默了兩秒，然后說："……程序員真是什么奇葩項目都能接到。"
兩人蹲在報刊亭后面，盯著廣場中央的那口井。夜色越來越濃，路燈的昏黃光圈像一只只沒精打采的眼睛。遠處有人在哭，有人在低聲爭論著什么。恐懼讓這群陌生人變得暴躁。
"你怕不怕？"陸瑤突然問。
"怕。"周辭說，"但我更怕白死。"
"有什么差別？"
"怕死的人會縮著不動，最后死在墻角里。怕白死的人會想辦法，至少死之前搞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陸瑤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晚上八點剛過，那口井開始冒煙。
不是燒火的那種煙，是一縷一縷的、白色的霧氣，從井口溢出來，貼著地面流動，像一條條蛇一樣往四面八方爬。霧氣所到之處，路燈的光變得忽明忽暗，像接觸不良的燈泡。
然后，A棟那邊傳來了一聲慘叫。
聲音尖銳，短促——像是被人用什么東西堵住了嘴，只來得及喊出半個音節。
周辭和陸瑤對視一眼，同時起身往A棟的方向摸過去。
他們的動作很輕，腳步幾乎無聲。快到A棟單元門口的時候，周辭伸手攔住了陸瑤，示意她蹲下。
單元門是開著的。門里的聲控燈亮著，慘白的光照出里面的景象——一個男人趴在地上，臉朝下，一動不動。他的身下滲出一大灘深色的液體，在白色的地磚上緩緩擴散。
周辭認出他了。是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第一個開口問"這是不是在拍電影"的那個。
他死了。
在他的**旁邊，地上扔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鞋很小，像是舊時代女人裹小腳穿的那種，鞋面上繡著并蒂蓮，紅得晃眼。
繡花鞋×1：本副本中的觸發型道具。看到它的人，會被"她"標記。
當前標記對象：全體目光接觸者。
周辭心里一涼。
"你看到那雙鞋了嗎？"他低聲問陸瑤。
"看到了。"
"糟了。"
他也看到了。也就是說，他們兩個都被標記了。
但他們剛才離單元門還有一段距離，從那個角度看進門里，本來是看不到地上那么小的東西的——除非，這雙鞋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