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片被硬生生塞進嘴里的時候，我沒有掙扎。
傅衍的手在抖。
他捏著我的下巴，逼我把藥咽下去，眼眶紅得滲人。
"吃啊，你不是整天鬧嗎？"
我看著他。
三年了，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不是心疼，不是內疚，是一種被逼到極限的崩塌。
他松開手，藥瓶砸在地上，白色藥片撒了一地。
然后他摔門走了。
整個屋子安靜下來。
我趴在床邊把嘴里的藥全吐了出來。
沒咽下去幾顆，但胃里翻涌得厲害。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我腦子里響了起來。
"江檸，他已經不愛你了。"
是系統。
傅衍的系統。
它第一次找我是在三年前，我剛和傅衍領完證。它說，只要我主動離開傅衍，可以保我一生順遂，事業有成，長命百歲。
我拒絕了。
第二天我就出了車禍，大火把我燒成了這副樣子。
這三年里系統偶爾會出現，每次都說同樣的話：放手吧，你拖累了他。
我從來沒理過它。
但今天，它換了一種說法。
"他心里已經有許晴了。你也感覺到了吧？他留在你身邊，只剩下責任。"
我沒說話。
系統繼續說："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去別的世界，給你一個全新的身體。"
"別說了。"我盯著天花板，"給我個痛快的吧。"
話音落下，枕頭底下憑空多了一把水果刀。
系統出品，刀刃薄得能看見光。
我把它攥在手里。
刀尖對著手腕上那條青色的血管。
割下去的話，應該很快。
我出車禍之后被診斷為脊髓損傷，除了頭和雙手，渾身上下都動不了。三年的復健下來，我勉強能坐起來了，還能自己操作輪椅。
本來打算在傅衍生日那天給他一個驚喜。
現在用不上了。
我正要往下割的時候，臥室門猛地被推開。
傅衍站在門口，臉煞白。
"江檸，你在干什么？"

他沖過來，一把奪走那把刀。
然后他的巴掌落在了我臉上。
"你是不是瘋了？"
我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又麻又燙。
傅衍喘得很急。
他彎腰把地上散落的藥片一粒一粒撿起來，又檢查我嘴里還有沒有殘留。
確認我沒咽下多少之后，他端來一杯溫水，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