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瘋狂的、說出來會讓所有人覺得他腦子被車撞壞了的決定。。，不是跟蹤，是正大光明地走過去，站在她面前，跟她說：“我們交往吧。”，你覺得靠譜嗎？"根據多巴胺需求模型分析，如果能夠建立穩定的、高頻次的視覺刺激源，你的算力穩定性將提升至92%以上。目前沒有任何其他方案能達到這個效果。"。我問你，一個全校倒數第一的廢物，去追校花，靠譜嗎？。"宿主，你現在的思維模式還停留在“舊陸淵”的框架里。昨天你在黑板上寫出了老師都不會的數學解法。今天你在物理課上雖然卡殼了，但那是因為多巴胺不足，不是因為你不會。你的價值已經不是成績可以定義的了。"。。。"另外，"弦補充道，"系統建議你調整策略。不要用“追求”的方式，用“交易”的方式。成功率更高。"？"分析蘇晚亭的行為模式：她是一個高度理性的人，成績優異，社交圈廣泛，但從未與任何人建立過親密關系。這種人不會因為“感動”而接受一個人，但會因為“利益”而考慮合作。"
陸淵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看著三樓的樓梯口。
午休鈴剛響過，學生們三三兩兩往食堂走。蘇晚亭通常會在這個時間從教室出來，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長發在背后輕輕晃動。
果然。
十二點零五分，蘇晚亭出現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外面套著校服外套，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針。她的頭發今天沒有披著，而是編了一條松散的側辮，搭在左肩上。
陸淵深吸一口氣，朝她走過去。
蘇晚亭正在跟旁邊的女生說話，沒注意到他。那個女生就是姜晚——昨天替蘇晚亭傳話的那個虎牙妹。
“蘇晚亭。”
陸淵站在她面前，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蘇晚亭停下腳步，抬頭看他。
她的眼睛很大，瞳色是淺褐色的，在陽光下像兩顆透明的玻璃珠。她看人的時候不會躲閃，也不會審視，只是安靜地看著，像在看一棵樹、一朵云。
“你是？”她問。
“陸淵。高二三班。昨天在連廊上看了你四次的那個。”
姜晚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走廊上來往的學生也放慢了腳步，豎起耳朵。
蘇晚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憤怒，沒有尷尬，甚至連驚訝都沒有。她只是微微歪了一下頭，像在回憶什么。
“哦，是你。”她說，“姜晚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喜歡我就直接說，別跟在后面偷看。”
“我不是來表白的。”陸淵說。
蘇晚亭的眉毛抬了一下。
“我來跟你談個交易。”
姜晚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走廊上已經有人在用手機偷偷錄像。
蘇晚亭看了陸淵三秒鐘，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種“有點意思”的笑。
“行，”她說，“去天臺聊。”
學校的天臺一般不讓學生上去，但蘇晚亭不知道從哪里搞到了鑰匙。
鐵門推開的時候，一股熱風撲面而來。天臺上鋪著灰色的防水卷材，幾根生銹的鋼管橫在地上，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在午后的陽光里像一張褪色的明信片。
蘇晚亭走到欄桿邊，背靠著欄桿，雙臂交叉在胸前。連衣裙的裙擺被風吹得輕輕貼住小腿，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說吧。”她看著陸淵。
陸淵站在她對面，隔了大概兩米遠。他盡量讓自己的目光保持在她臉上——雖然系統正在瘋狂提醒他“注視身體區域可獲得更高多巴胺”。
閉嘴，我知道。
“我需要一個女朋友。”陸淵說。
蘇晚亭沒說話，等他繼續。
“不是那種……正常的戀愛關系。我不需要你陪我吃飯、逛街、看電影。我只需要你出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每天。最好是近距離。”
蘇晚亭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是說，你需要一個花瓶？”
“差不多。”
“為什么？”
陸淵早就想好了說辭。不能說系統，不能說多巴胺，不能說他看美女是為了維持智商。他需要一個聽起來合理、但又不會暴露核心秘密的理由。
“我有一種病，”他說，“叫……視覺依賴型注意力障礙。醫生說我需要定期注視高吸引力的異性，才能維持正常的認知功能。”
蘇晚亭眨了眨眼。
“你在編故事。”
“是真的。”陸淵面不改色，“昨天我在連廊上看你，不是在**，是在‘治療’。林鹿溪那件事也是——我當時在課堂上出現了認知障礙，需要緊急刺激，所以……”
“所以你就盯著人家的胸看？”蘇晚亭的語氣帶著一絲揶揄。
陸淵的臉紅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我當時沒有別的選擇。”
蘇晚亭低下頭，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沉默了幾秒鐘。
“你為什么不找沈霽？”她忽然問，“她不是比我更……符合你的‘治療’需求？”
陸淵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太高冷了，”他說，“我不敢。”
蘇晚亭笑出了聲。不是那種矜持的、淑女的笑，是真的被逗樂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所以你就來找我？因為你覺得我比較好說話？”
“因為你看起來……更理性。”
蘇晚亭收了笑，重新看向陸淵。她的目光比剛才認真了。
“你說交易。那我能得到什么？”
陸淵深吸一口氣。這是他最沒有把握的部分。
“你想要什么？”
蘇晚亭沒有立刻回答。她轉過身，面向欄桿外的天空，長發被風吹起來，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
“你知道嗎，陸淵，”她背對著他說，“從高一到現在，追我的人至少有三十個。有送花的，有寫情書的，有在樓下彈吉他的，有在食堂幫我排隊買飯的。什么花樣我都見過。”
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但你是第一個，來找我做交易的。”
“所以？”
“所以，我愿意試一試。”蘇晚亭轉過身，重新面對他，“但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對外宣稱我們在交往。不是秘密的，是公開的。我要所有人都知道。”
陸淵皺眉：“為什么？”
蘇晚亭沒有解釋，繼續說：“第二，我需要你幫我擋掉一個人。高三七班，顧臨淵。”
陸淵知道這個名字。顧臨淵，高三理科實驗班的，家里是做地產的，校籃球隊隊長，長得帥，成績好，出了名的****。他從上學期開始追蘇晚亭，追得轟轟烈烈，全校皆知。
蘇晚亭被他煩得不行，但顧臨淵的家里有**，她不能直接撕破臉。
“你是想讓我當擋箭牌？”陸淵問。
“聰明。”蘇晚亭笑了笑，“顧臨淵這個人，最在乎面子。如果我有男朋友了，他不會繼續糾纏——至少不會明著來。而且，你越不起眼，效果越好。因為他會覺得丟不起那個人，跟一個廢物爭女朋友。”
陸淵嘴角抽了一下。
“謝謝你的坦誠。”
“不客氣。”蘇晚亭伸出手，“成交？”
陸淵看著那只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涂了一層透明的護甲油。
他握了上去。
她的手很軟，掌心微涼。
“成交。”
當天下午，消息就炸了。
不知道是誰在天臺上偷聽到了對話——也許是某個躲在通風管道后面的學生——總之，不到一個小時，整個高二年級都在傳：陸淵和蘇晚亭在一起了。
不是“陸淵在追蘇晚亭”，是“在一起了”。
這兩個字的區別，像天和地的距離。
三班的教室里，張浩正在喝水，聽到消息直接把水噴了出來。
“什么玩意兒？！陸淵？那個15分的廢物？跟蘇晚亭？”
他的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搖著頭，“蘇晚亭瞎了嗎？全校那么多追她的，她挑誰不好，挑一個倒數第一？”
旁邊有人小聲說：“聽說陸淵今天上午還在連廊上偷看她，下午就在一起了？這也太快了吧？”
“肯定是假的，炒作。”
“說不定是陸淵編的，他那種人什么事干不出來？”
議論聲像一鍋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陸淵坐在最后一排，面無表情地翻著物理課本。他剛才在天臺上跟蘇晚亭握完手之后，多巴胺水平飆升到了基準水平的4.2倍。趁著這個狀態，他順便把下個月的物理競賽預賽題全部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爽。
“陸淵！”
一個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
所有人抬頭。
蘇晚亭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盒牛奶，穿著那條淺藍色的連衣裙，側辮搭在肩上，像一幅畫走進了垃圾場。
三班教室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蘇晚亭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徑直走向最后一排。她把牛奶放在陸淵桌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全班聽見：
“中午沒見你去食堂，給你帶的。”
然后她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禮貌的、疏離的笑，而是那種只有對“自己人”才會露出的、帶著一絲溫度的笑。
全班死寂。
陸淵抬頭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她在演戲——擋箭牌嘛，做戲要做**。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演技一流。那個笑容、那個語氣、那個放牛奶的姿勢，都恰到好處地傳遞出“我們在交往”的信息。
“謝謝。”陸淵說。
蘇晚亭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經過講臺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看向張浩。
“對了，”她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我聽說有人說陸淵是廢物？”
張浩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沒敢吭聲。
蘇晚亭沒有等他回答，走出了教室。
她離開后三秒鐘，三班炸了。
“******！蘇晚亭親自來送牛奶？！”
“她剛才那個笑，你們看到了嗎？她從來沒對任何人那樣笑過！”
“陸淵到底是什么人？他給蘇晚亭下了什么藥？”
張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張了幾次嘴，想說點什么挽回面子，但什么都說不出來。
陸淵拿起那盒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草莓味的。
他不喜歡草莓味。
但多巴胺在飆升。
5.1倍。
系統，你在記錄嗎？
"一直在記錄。數據顯示，蘇晚亭近距離注視+身體接觸+社交認可，綜合刺激效果已達沈霽基準水平的98%。"
差不多了。
"宿主，友情提示：你現在是全校公敵了。"
我知道。
陸淵把牛奶盒放在桌角，翻開物理課本的下一頁。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讓他們恨吧。
反正他們打不過我。
沈霽是在下午最后一節課前知道這個消息的。
她當時正在圖書館查資料，手機震了一下。她很少看班級群的消息，但這一次，不知道為什么，她點開了。
消息已經刷了99+。
***：陸淵、蘇晚亭、在一起、送牛奶、天臺上。
沈霽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
然后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看書。
但她發現自己看不進去了。
同一頁書，她看了三遍，一個字都沒記住。
她合上書，閉上眼睛。
陸淵。
昨天在辦公室做出那三道壓軸題的人。今天在物理課上連法拉第定律都答不上來的人。偷看林鹿溪**的人。跟蹤蘇晚亭的人。
現在，跟蘇晚亭在一起的人。
這些碎片拼不出一個完整的畫像。每一塊碎片都指向不同的方向，有的指向天才，有的指向**，有的指向小丑。
但沈霽不相信碎片。
她相信邏輯。
而邏輯告訴她，這些碎片之間一定有一條隱藏的線。只要找到那條線，她就能看清陸淵真正的樣子。
她睜開眼，重新拿起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條消息。
“姜晚，蘇晚亭是不是跟你說了什么？關于陸淵的。”
三分鐘后，姜晚回了消息。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晚亭姐不讓我說。”
“我不告訴別人。”
又過了兩分鐘。
“晚亭姐說她跟陸淵是‘合作關系’。具體什么合作，她沒告訴我。但她說了四個字——‘各取所需’。”
沈霽放下手機。
合作關系。各取所需。
蘇晚亭需要什么？擋箭牌。顧臨淵的事全校都知道。
陸淵需要什么？
一個美女？
不對。
如果他只是想要一個美女，他完全可以繼續偷看——成本更低，風險更小。但他選擇了公開“交往”，這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全校的男生都會恨他，老師會找他談話，甚至可能通知家長。
這么做，一定有比“好色”更重要的理由。
沈霽站起來，把書塞進書包，走出圖書館。
夕陽把走廊染成了橘紅色。她路過三班教室的時候，門已經鎖了，但透過窗戶，她看到最后一排的桌上放著一盒喝了一半的****。
她站了一會兒。
然后轉身離開。
第二天早上，陸淵到學校的時候，發現自己成了名人。
不是“年級倒數第一”的那種名人，是“校花的男朋友”的那種名人。
走在走廊上，有人指指點點，有人吹口哨，有人故意大聲說“就是那個啊”。男生的目光里帶著嫉妒和輕蔑，女生的目光里帶著好奇和審視。
陸淵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像一艘船穿過波濤。
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一件事：多巴胺。
早上七點，他在校門口等蘇晚亭。
這是他們昨天約定好的——每天早上一起進校門，中午一起吃飯，下午一起放學。戲要做足，擋箭牌要當好。
蘇晚亭準時出現在校門口。
她今天換了一身打扮：白色襯衫扎進高腰的深藍色百褶裙里，腳上一雙小皮鞋，頭發披散著，發尾微微卷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雜志里走出來的。
陸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是演戲，是真的在“看”。
從臉到脖子，從脖子到鎖骨，從鎖骨到襯衫領口微微撐開的弧度——
多巴胺開始分泌。
2.1倍。2.8倍。3.3倍。
蘇晚亭走到他面前，微微仰頭看著他。她比他矮了大概十公分，這個角度讓她的眼睛顯得更大。
“看夠了沒？”她輕聲說，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沒。”陸淵老實回答。
蘇晚亭笑了一下，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陸淵的身體僵了一瞬。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多巴胺——4.7倍。4.9倍。5.2倍。
他的大腦像被澆了一桶汽油，轟地燃燒起來。之前模糊的、卡住的那些物理概念，此刻變得像水晶一樣透明。他甚至能“看到”電磁場在空間中的分布，像一張由無數線條編織的網。
“走吧。”蘇晚亭說。
兩個人挽著手走進校門。
晨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他們。
其中一道目光，來自教學樓二樓的窗戶。
沈霽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杯，目送著陸淵和蘇晚亭的身影穿過操場。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她的手指在保溫杯的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嗒。嗒。
像某種倒計時。
上午第一節課是數學。
溫如許走進教室的時候，手里沒有拿卷子，而是拿著一沓白紙。
“今天隨堂測驗，”他說，“內容是我自己出的綜合題，難度高于高考。時間一節課。”
全班哀嚎。
溫如許無視了哀嚎，開始發卷子。
陸淵拿到卷子的時候，掃了一眼。
六道大題。導數、數列、解析幾何、不等式、函數與方程、概率與統計。每一道都是壓軸題級別，最后一道甚至涉及了高等數學的拉格朗日中值定理——這已經超綱了。
換作昨天，他會緊張。
但現在——
蘇晚亭坐在四班教室里，隔著兩層樓和一堵墻。他看不到她，但早上的“視覺刺激”余韻還在。多巴胺水平維持在3倍左右，足夠他穩定輸出。
他開始做題。
第一題，導數與不等式證明。七分鐘，寫完。用了兩種方法。
第二題，數列與數學歸納法。五分鐘，寫完。
第三題，解析幾何與最值問題。九分鐘，寫完。
**題，函數零點與參數討論。六分鐘，寫完。
第五題，概率與遞推。八分鐘，寫完。
第六題，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應用。
陸淵停了一下。
這道題需要的不僅僅是高中數學，而是大學數學分析的內容。溫如許出這道題的目的，大概是想看看有沒有學生自學過高等數學。
陸淵當然自學過。在意識空間里，他不僅學了高中數學，還順便學了微積分、線性代數、常微分方程。
他拿起筆，寫下解法。
設函數f(x)在[a,*]上連續，在(a,*)內可導，由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存在ξ∈(a,*)使得f(ξ)=[f(*)-f(a)]/(*-a)。然后根據題目條件構造輔助函數……
十五分鐘，寫完。
他放下筆，看了看表。距離下課還有十二分鐘。
全班只有他一個人寫完了。
沈霽還在做倒數第二題。她的眉頭微微皺著，不是因為不會，而是在嘗試第二種解法。
陸淵沒有交卷。他趴在桌上，閉著眼睛，腦子里在推演明天的多巴胺方案。
蘇晚亭的胳膊。觸感。溫度。
多巴胺水平微微上揚。
爽。
下課鈴響了。
溫如許收卷的時候，特意翻了一下陸淵的卷子。他看第一題的時候，表情是“嗯，不錯”。看到第三題的時候，表情變成了“咦”。看到第六題的時候，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把陸淵的卷子單獨拿出來，放在一邊，沒有說話。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張浩的臉已經不能用豬肝色來形容了，那是一張被打翻了的調色盤。
下午，陸淵和蘇晚亭一起在食堂吃飯的消息，再次引爆了全校。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蘇晚亭把盤子里的青椒挑出來放在陸淵碗里——這是她“女朋友”人設的一部分，挑食的小女生形象。
陸淵來者不拒，把青椒吃了。
他的目光一直在蘇晚亭身上。不是偷偷摸摸的，是光明正大的、理直氣壯的。我自己的女朋友，我看兩眼怎么了？
蘇晚亭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紅。
“你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她小聲說。
“不能。”陸淵說，“醫生說我要多看。”
“你那個‘病’，是真的？”
“你猜。”
蘇晚亭瞪了他一眼，但沒再說什么。
遠處，顧臨淵站在食堂門口，手里端著一個餐盤，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陸淵身上。
他旁邊的人湊過來小聲說：“淵哥，就是那個，高二三班的陸淵，年級倒數第一。”
顧臨淵把餐盤往旁邊的人手里一塞，大步朝陸淵走過去。
食堂里的喧鬧聲突然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顧臨淵走到陸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臨淵一米八七，校籃球隊主力，肩膀寬得像一堵墻。陸淵一米七八，偏瘦，坐在那里顯得更小。
“你就是陸淵？”顧臨淵的聲音不大，但整個食堂都聽得見。
陸淵抬頭看他。
“是我。”
“你知道蘇晚亭是我在追的人嗎？”
陸淵看了一眼蘇晚亭。蘇晚亭的臉色微微發白，但她的眼神很鎮定——她在等陸淵的表現。
陸淵收回目光，看著顧臨淵。
“知道。但她選了我。”
顧臨淵的眼睛瞇了起來。
“你以為你是誰？”
陸淵站起來。他比顧臨淵矮了將近十公分，但他的目光沒有一絲退縮。
“我是她男朋友，”他說，“你是誰？”
食堂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顧臨淵的臉色變了。他的手攥成了拳頭，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你信不信我——”
“你什么？”陸淵打斷他，“打我一頓？當著全校幾百個人的面？然后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顧臨淵因為追不到女生，打了她的新男朋友？”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你可以試試。打完我，你不但得不到蘇晚亭，還會成為全校的笑話。”
顧臨淵的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蘇晚亭站了起來，走到陸淵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顧臨淵，”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我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請你尊重我的選擇。”
顧臨淵盯著她看了三秒鐘，然后冷笑了一聲。
“行。蘇晚亭，你眼光真好。”他的目光落在陸淵身上，像在看一堆垃圾，“挑了個廢物。”
他轉身走了。
食堂里的喧鬧聲重新響起來，比之前更響。
蘇晚亭松開陸淵的胳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謝謝。”她輕聲說。
“各取所需。”陸淵坐回去，繼續吃飯。
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腎上腺素過后的余震。
蘇晚亭看到了，但沒有說什么。她只是把盤子里的另一塊***夾到了陸淵碗里。
下午最后一節課，陸淵提前五分鐘離開了教室。
他要去接蘇晚亭“放學”——這是他們約定好的，每天一起走出校門，讓所有人都看到。
他走在走廊上的時候，迎面碰到了沈霽。
她站在走廊中間，像一座雕塑。手里沒有書，沒有筆，什么都沒有。
“陸淵。”她叫住他。
陸淵停下來。
“你跟蘇晚亭，不是真的在交往。”沈霽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陸淵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想多了。”
“我沒有。”沈霽往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她的眼睛像兩面鏡子，映出他的臉，“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眼神不對。”
“什么眼神？”
“你看她的方式，”沈霽說，“不像看喜歡的人。更像……看一個救命的東西。”
陸淵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個女人的直覺，準得像***術刀。
“你到底在隱瞞什么？”沈霽問。
走廊的盡頭，蘇晚亭從教室里走出來，遠遠地看到了他們。
她停了一下，然后微笑著走過來，自然地挽住陸淵的胳膊。
“走吧。”她對陸淵說，然后看向沈霽，禮貌地點了點頭，“沈霽，你好。”
沈霽的目光在蘇晚亭挽著陸淵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秒。
“你好。”她說。
蘇晚亭拉著陸淵走了。
陸淵走出去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沈霽還站在原地，目光追著他們。
那雙眼睛里，不再是冷漠，不再是審視，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像獵手發現了獵物身上的破綻。
她不會放棄的。
陸淵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