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得幾乎暈眩。
許杰華卻點點頭，一邊奪走我的手機，一邊抱起我，快步往地下室走去。
大腿濕透。
羊水破了，流了一地。
我氣若游絲地揪住他的衣領，帶著凄厲的哭腔喊道。
“許杰華！你還是不是人？我肚子里的是你的親生孩子啊！你快送我去醫院！”
他眼里閃過一絲糾結，隨后是惡狼一樣的狠戾。
“嘉笙，我已經有了兒子，你不能留，這個孩子可以留，但得看你自己生不生得出來。”
我手腳冰涼，陷入一片絕望和憤怒。
“產檢時醫生說胎位是臀位，必須剖腹產，你讓我自己生？”
他嘴唇緊抿：“要是實在生不出來，黃泉路**們娘倆便去作伴吧，嘉笙，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
婆婆眼神發狠：“怎么不能生？過去那會，只要保小不保大，那有的是辦法，別管撕裂多大，雙手伸進去把孩子扯出來就能活！要是拿剪刀剪開就更快了，等會我來給我大胖孫子接生！”
我的淚水洶涌而出。
許杰華替我擦拭掉眼淚，露出滲人的笑容。
“嘉笙，我是個男人，想當初要不是你利誘我入贅，我也不至于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說到底，這是你欠我的，我們來世再見吧。”
我神思恍惚，身下流淌出一股洶涌的暖流，隱隱約約帶著鐵銹味。
眼看著就要進入地下室的樓梯，血腥味也越來越濃。
我的心一點一點涼透。
門口忽然傳來司機找我的聲音。
“小姐，你不是說三點預約了產檢嗎？我送您去醫院，誒，小姐呢？”
我眼前一亮，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老張！老張！”
張司機好像聽到我的呼喊，徑自穿過大堂往里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