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島的空氣像被冰川過濾過一般清冽，關嘉站在雷克雅未克市中心那家名為"北極光"的咖啡館門口，呼出的白氣在眼前短暫停留又迅速消散。

她剛從藍**泉回來，發梢還帶著硫磺的氣息，指尖因為長時間浸泡而微微發皺。

"一杯拿鐵，謝謝。

"她用英語對柜臺后的金發女孩說道，然后目光不經意掃過靠窗的位置，手中的錢包突然掉落在地。

硬幣滾落的聲音清脆刺耳，但關嘉卻像被釘在原地。

那個坐在窗邊、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的黑發清瘦女孩——即使過了四年，即使對方剪短了頭發，即使她穿著從未在關嘉記憶中出現的皮夾克——關嘉也能一眼認出那是葉聽銀。

"需要幫忙嗎？

"店員探出頭問道。

關嘉這才回過神來，慌忙蹲下撿拾散落的硬幣。

"不用，謝謝。

"她低聲回答，頓時感覺心跳如雷，聲音比想象中更加顫抖。

當她再次直起身時，葉聽銀恰好抬頭望向窗外。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近乎透明的輪廓。

關嘉的心跳突然加速，像中學時代每次在走廊偶遇葉聽銀時那樣。

"關嘉？

"葉聽銀的聲音比記憶中更加低沉，卻帶著同樣的漫不經心。

關嘉僵在原地，看著對方瞇起眼睛辨認自己，然后露出一個恍然的笑容。

"真的是你。

"葉聽銀合上筆記本，朝她招手，"過來坐。

"關嘉的大腦一片空白，雙腿卻自動邁步向前。

她注意到葉聽銀的筆記本封面上貼滿了各國郵票，頁邊卷曲發黃，顯然跟隨主人去過很多地方。

"好久不見。

"關嘉坐下時差點碰翻桌上的杯子，"我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

"葉聽銀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后，露出左耳三個銀色耳環。

"世界真小，不是嗎？

"她笑著說，"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想來冰島。

"關嘉驚訝地眨眨眼："你還記得這個？

""當然。

"葉聽銀攪動著杯中的茶，"高一文學社，那次關于北歐神話的討論。

你說想看真正的極光和冰川。

"她的目光在關嘉臉上停留片刻，"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關嘉感到一陣微妙的眩暈。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她隨口一提的愿望連自己都快忘記，葉聽銀卻記得。

而更讓她驚訝的是，葉聽銀居然還記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