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一槍破劍意!------------------------------------------。,吹過青石鋪就的巨大廣場,卻吹不散周圍那數千人身上沸騰的熱意。一年一度的燕家年輕一輩**,已經進入了最后的決賽。“燕辰那個廢物居然還敢上臺?他不是經脈淤塞,連聚氣境一重都沒突破嗎?十年苦修,連燕飛少爺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真是丟盡了我燕家嫡系的臉!噓,小聲點,燕辰可是老家主最疼愛的孫子,當年若不是**娘失蹤,這燕城哪有燕飛什么事……”,高臺之上,身穿粗布**的燕辰面無表情。,平靜得像是一口枯井,沒有憤怒,沒有屈辱,只有一種歷經十年風霜打磨出的、堅如磐石的冷漠。。。,他在用命換境;當別人在花前月下享受天才光環時,他在深夜用拳頭捶打自己渾身淤塞的經脈,痛得暈厥過去,醒來繼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體內那被稱為“絕脈”的經脈,已經被他硬生生用氣血沖開了一絲極其微小的縫隙!。“燕辰,認輸吧。”,身穿月白錦緞的燕飛手持一柄青鋒長劍,嘴角勾起一抹悲憫的冷笑。他今年十八歲,已經是聚氣境四重巔峰,在燕城年輕一輩中穩居前三,是天之驕子。“你體內沒有真氣流轉,經脈堵塞,強行上臺,若是真氣逆流,可是會廢掉根基的。我念在堂兄弟一場,不想傷你。”
燕辰依然沒有說話。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背后那桿通體烏黑的長槍。
沒有槍纓,槍身粗糙,沒有一絲真氣光芒環繞,看起來就像是一根不知從哪個破鐵鋪里買來的燒火棍。但它很沉,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金屬質感,就像它的主人一樣,不起眼,卻透著致命的危險。
“給臉不要臉!”
見燕辰無視自己的好言相勸,燕飛眼中閃過一絲隱忍已久的狠厲。從小到大,燕辰頭頂著“嫡孫”的光環,哪怕是個廢物,也讓家族長輩對他另眼相看,這讓燕飛如何能忍?
“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真氣灌注青鋒劍,剎那間,一道三尺長的凜冽劍意沖天而起。那是純粹的青色真氣,鋒利無比,甚至將周圍的空氣都割裂出細微的白痕。
“青鋒劍訣——斷流!”
燕飛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長劍直刺燕辰咽喉,快若閃電!
臺下的許多淬體境弟子甚至沒看清燕飛的動作,只能看到一道青光閃過。這便是聚氣境與淬體境的本質差距,真氣外放,**于瞬息之間。
“好快!”
“燕辰死定了!連躲都躲不開!”
然而,面對這致命一刺,燕辰動了。
他沒有退,也沒有躲。
他握槍的雙手猛然繃緊,粗糙的槍身與手掌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手臂上青筋如虬龍般暴突,十年苦修壓抑在體內的那一絲氣血之力,在這一刻被他毫無保留地榨取出來!
全身骨骼發出一陣宛如炒豆子般的脆響,燕辰的肌肉瞬間鼓脹,將粗布**撐得緊繃。
“嗡——”
烏黑長槍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嗡鳴,仿佛一頭沉睡的兇獸被驚醒。
燕辰腰部發力,雙腿如老樹盤根般猛地一蹬青石地面。堅硬的青石地面瞬間龜裂,兩道深深的腳印赫然顯現。
他沒有真氣,但他有足以開碑裂石的蠻荒肉身之力!
“大荒裂天訣——一式,破甲!”
沒有華麗的光影,沒有真氣的環繞。
這一槍,純粹是肉身極致的力量與完美的發力技巧的結合!烏**尖在空氣中撕裂出一道刺耳的音爆聲,以一種蠻橫到極點、不講理到極點的姿態,迎著那道青色劍光,硬生生撞了上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轟然炸響,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席卷,吹得臺下前排的弟子衣衫獵獵作響,不由自主地連退數步。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見鬼了一般死死盯著演武場中央。
只見那道被吹捧為天才的青色劍光……碎了。
那帶著聚氣境四重威能、足以輕易刺穿精鋼鎧甲的青鋒劍意,在接觸到烏**尖的瞬間,就像是脆弱的琉璃,被一股霸道無匹的絕對力量直接轟碎!
青色真氣如碎玻璃般四散飛濺。
“怎么可能?!”
燕飛瞳孔驟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感覺自己的劍刺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鐵山上,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力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但他根本來不及收回長劍。
燕辰的槍勢不止!
碎劍之后,烏金長槍去勢不減,槍尖帶著一抹暗紅色的血光,以極其刁鉆的角度,撕裂空氣,直接點在了燕飛的胸口。
“噗!”
燕飛如遭雷擊,胸口的月白錦緞瞬間炸裂成一團破布。他整個人口中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像是一個破麻袋般倒飛出十多米,重重地砸在演武場邊緣的石壁上,滑落下來,蜷縮在地,生死不知。
整個過程,不過一個呼吸。
一槍。
僅僅一槍。
燕城年輕一輩穩居前三的天才燕飛,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槍轟飛!
演武場上,落針可聞。數千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高臺上那個持槍而立的粗布少年身上,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純肉身之力……破去了真氣劍意?”
“他不是絕脈嗎?這得有多恐怖的肉身爆發力?”
“瘋了……這絕對是瘋了……”
燕辰緩緩收回長槍,槍尖朝下。一滴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冰冷的槍身滑落,“滴答”一聲,砸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他轉過頭,那雙如枯井般的眼神掃過臺下所有人。那些剛才還在嘲諷、譏笑的面孔,此刻全都被驚恐和駭然取代。
燕辰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利,在寂靜的演武場上空回蕩:
“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廢物,只有不敢拼命的懦夫。”
“今天,誰再叫我一聲廢物,這桿槍,就捅進他的喉嚨。”
沒有廢話,沒有得意洋洋的狂笑。燕辰將長槍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隨后轉身向著演武場外走去,背影孤傲而冷冽。
……
燕家后山,一座破舊的院落前。
燕辰推開木門,反手扣上。剛一進門,他原本挺拔如槍的脊背微微一彎,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咳咳……”
他苦笑一聲,隨手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跡。
剛才在臺上那一槍看似威風,實則是他透支了極限。沒有真氣護體,硬抗聚氣境的劍意反震,他的內臟已經受了一些內傷。更何況,他那沖開的一絲經脈縫隙,此刻也隱隱作痛,仿佛隨時會重新閉合。
“靠著一具沒有真氣的肉身,終究還是走不遠。若不是燕飛太輕敵,若是今天上臺的是聚氣境六重以上的長老,我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燕辰靠在墻上,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深邃。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極限已經到了。常規的修煉方法,根本無法讓他的經脈徹底打通。
“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到底在哪里……”
燕辰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父親失蹤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話:“辰兒,若有一**走投無路,去祠堂,看一眼那座無字碑的底座。”
十年了,他一直忍辱負重,沒有去看,是因為他覺得憑借自己的努力也能踏出一條路。但今天,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今晚,去祠堂。”
燕辰睜開眼,目光如電。
夜幕,即將降臨。而燕城的黑夜,從來不缺血腥味。他有一種預感,今天在臺上把燕飛打得生死不知,燕飛背后的那些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那又如何?
燕辰伸手握住身旁的烏金長槍,指腹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槍身,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來一個,殺一個。
來兩個,殺一雙。
這大荒世界的殘酷,他從十年前就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