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雪夜相逢北疆的雪下得又急又密，十歲的沈昭雪蜷縮在馬車角落里，聽著車轅斷裂的脆響。

寒風裹著雪粒子砸在臉上，她死死攥著母親留下的玉佩，掌心被"長生"二字硌得生疼。

"小姐！

快跳車！

"車夫的喊聲被風雪吞沒。

沈昭雪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重重摔進雪堆里。

刺骨的寒意順著衣領往里鉆，她試圖爬起來，卻發現右腿傳來劇痛。

遠處傳來狼嚎，沈昭雪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雪越下越大，她感覺體溫在一點點流失，眼皮越來越重。

恍惚間，她看見一個黑影朝自己走來。

"別怕。

"少年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沈昭雪努力睜開眼，看見一張沾滿血污的臉。

少年眉骨處有道猙獰的傷口，血珠正順著下頜滑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他蹲下身，將一件破舊的狐裘裹在她身上。

沈昭雪聞到濃重的血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

少年將她背起來時，她感覺到他單薄的身子在發抖。

"我叫...蕭寒。

"少年艱難地開口，聲音像是生銹的鐵器相磨，"前面有個山洞。

"沈昭雪趴在他背上，看見雪地上留下一串帶血的腳印。

少年的靴子早已磨破，腳踝被凍得發紫。

她將玉佩塞進他手里："這個給你，很值錢的。

"蕭寒沒有接，只是將她往上托了托："抱緊。

"山洞里，蕭寒用最后一點干柴生起火。

沈昭雪看見他熟練地處理自己腿上的傷，動作輕柔得不像個少年。

火光映照下，她注意到他手腕上纏著褪色的紅繩，繩結已經磨得發白。

"你...不會說話嗎？

"沈昭雪試探著問。

蕭寒搖搖頭，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里面是幾塊發硬的干糧。

他掰下一小塊，先放進嘴里嚼了嚼，才遞給她："有毒的...我先嘗。

"沈昭雪接過干糧，發現他虎口處布滿老繭，像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她小口小口地啃著干糧，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沉默的少年，比府里那些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可靠得多。

夜深時，沈昭雪發起高燒。

她迷迷糊糊地喊著冷，感覺有人將她摟進懷里。

少年的胸膛單薄卻溫暖，她聽見他急促的心跳聲，還有壓抑的咳嗽。

"藥..."蕭寒將她放平，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

沈昭雪聞到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