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寶昌當鋪“的門楣上掛著塊褪色的木匾,門板緊閉,門口用石灰粉畫了個模糊的人形,那是死者劉掌柜倒下的位置。
林雪跟著老吳頭走進當鋪,一股陳舊的木料和香料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當鋪不大,柜臺后面是一排排擺滿了各種當品的架子,從玉器瓷器到舊衣爛衫,琳瑯滿目。
柜臺內側的地面上,還殘留著一小片深褐色的污漬,那是死者的血跡。”
死者劉富貴,五十多歲,單身,在這西街開當鋪十多年了,為人摳門,但也算本分。
“老吳頭在一旁介紹,”昨晚打更的梆子敲過二更,有人發現當鋪門沒關嚴,進去一看,劉掌柜就趴在柜臺后面,沒氣了。
頭上有個大窟窿,是被鈍器砸的,兇器沒找到。
“林雪點點頭,目光仔細掃視著現場。
她沒有像其他捕快那樣只看明顯的痕跡,而是蹲下身,觀察柜臺的邊緣、地面的縫隙。”
現場有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她問。”
沒有。
“老吳頭肯定地說,”柜臺上的算盤、賬本都好好的,錢箱里的銀子也沒少。
奇怪就奇怪在這兒,不像劫財,也不像仇殺,劉掌柜平時沒什么仇家。
“不像劫財,不像仇殺,那動機是什么?
林雪的目光落在柜臺后面的架子上,突然指著一個空著的格子問:”這里原本放的是什么?
“老吳頭愣了一下,湊近看了看:”好像……是放些零碎的小玩意兒,具體是啥,我也記不清了。
怎么了?
“”這個格子的灰塵分布不均勻,邊緣有被擦拭過的痕跡。
“林雪解釋道,”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拿走了,而且拿走的人還特意擦了一下格子。
“老吳頭瞇起眼睛看了看,果然如此:”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
難道是兇手拿走了什么東西?
可劉掌柜的錢箱都沒動啊?
“”不一定是值錢的東西。
“林雪站起身,走到死者倒下的位置,模擬著兇手行兇的過程,”假設兇手進來,和劉掌柜發生了爭執,或者偷襲了他,用鈍器砸死了他。
然后,兇手在柜臺后面找什么東西,找到了,拿走了,還特意擦了擦放東西的格子,最后才離開。
“”找什么東西?
“老吳頭問,”能比銀子還重要?
“”不知道。
“林雪搖搖頭,”但這肯定是個線索。
還有,兇器呢?
你們找過附近的垃圾桶、下水道嗎?
“”找了,都沒找到。
“年輕捕快插嘴道,語氣還是不太好,”這縣城就這么大,兇器說不定被兇手帶走了,或者扔到哪個犄角旮旯了,上哪兒找去?
“林雪沒理他,她的目光落在柜臺前的地面上。
那里有幾枚模糊的腳印,但都被之前勘察的捕快們踩亂了。
突然,她蹲下身,指著柜臺角落的一處地板:”老吳頭,你看這里。
“老吳頭湊過去,只見地板的縫隙里,卡著一小片不起眼的黑色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
老吳頭用刀尖小心地挑起來,放在手心里:”這是啥?
破布片子?
“林雪仔細看了看,又捻起碎片聞了聞,眼睛一亮:”這不是破布片子,這是……橡膠!
或者類似橡膠的防水材料!
“”橡膠?
防水材料?
“老吳頭和旁邊的捕快都一臉茫然。
林雪知道自己又說了現代術語,趕緊改口:”就是……一種很結實、不透水的皮子。
你們看,這碎片邊緣很整齊,像是被什么東西刮下來的,而且上面沒有沾到血跡,說明它掉下來的時候,血還沒流到這里,或者說,兇手當時戴著手套之類的東西,不小心刮掉了一塊。
“她想起了昨晚紀錄片里的話:”兇手如果戴了防水手套,既能防止留下指紋,又能避免血跡濺到手上。
這就能解釋為什么現場沒有明顯的指紋,也能解釋我之前說的噴濺形態不對——因為兇手身上有遮擋物,血跡被擋住了,所以噴濺的范圍和方向才顯得奇怪。
“這次,老吳頭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皺著眉頭思考起來。
旁邊的年輕捕快也不說話了,只是眼神里的懷疑少了一些,多了一些驚訝。”
你是說,兇手戴了手套?
還是防水的?
“老吳頭問。”
很有可能。
“林雪肯定地說,”而且,這碎片這么小,兇手可能都沒注意到掉了。
這說明兇手很細心,也很謹慎。
“一個細心謹慎、戴著手套、不為錢財的兇手。
林雪的腦子里開始勾勒兇手的畫像:不是臨時起意的劫匪,而是有預謀的作案。
目標可能就是柜臺后面那個空了的格子里的東西。”
老吳頭,“林雪轉過身,”劉掌柜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習慣?
比如,有沒有什么東西他看得比命還重要?
或者,最近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人來找過他?
“老吳頭想了想,搖搖頭:”劉掌柜那人,除了錢,好像也沒啥特別寶貝的東西。
至于奇怪的人……當鋪每天人來人往,我哪記得那么清楚。
“”那賬本呢?
“林雪問,”他的賬本在哪里?
我想看看最近的當票記錄。
“”賬本在這兒呢。
“老吳頭從柜臺上拿起一本厚厚的線裝賬本,遞給林雪。
林雪接過來,翻開。
上面是用毛筆寫的蠅頭小楷,記錄著每一筆當出和贖回的物品,時間、物品、當銀、息錢,記得清清楚楚。
她一頁頁翻看著,試圖從中找到線索。
古代的賬本沒有電腦檢索,只能靠肉眼看。
這對她這個反詐主播來說,也是個挑戰,她平時看的是數據流和**話術分析。”
最近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被當進來?
或者,有沒有什么東西本該贖回,卻一首沒贖回的?
“林雪問。
老吳頭在一旁念叨著:”特別的東西……上個月有個外地來的書生,當了把舊扇子,說是祖上的,結果沒幾天就贖回了。
還有……哦,對了,半個月前,有個戴著斗笠面紗的女人,來當掉了一支金簪子,當銀不多,但那金簪子成色很好,劉掌柜還跟我念叨過,說那女人看著不像缺錢的樣子。
“”戴斗笠面紗的女人?
“林雪來了精神,”長什么樣?
有沒有留下姓名地址?
“”沒看清長相,面紗遮得嚴嚴實實的。
“老吳頭說,”姓名地址……按規矩是要留的,但那女人說自己是外鄉人,暫住客棧,隨便留了個假名字,叫什么阿香,地址也含含糊糊的。
劉掌柜看在金簪子的份上,也沒多問。
“林雪點點頭,繼續翻看賬本。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頁上。
那是三天前的一筆記錄,當品欄里寫著”青銅小獸“,當銀只有二兩,息錢卻定得很低,幾乎是白當。
而贖回日期那一欄,被重重地劃了一道橫線,旁邊用小字寫了兩個字:”不贖“。”
青銅小獸?
“林雪指著這一條問,”老吳頭,這個是什么?
“老吳頭探過頭看了看,皺著眉:”青銅小獸?
我想起來了!
是個巴掌大的小玩意兒,看著像個香爐,又像個擺件,銹跡斑斑的,看著不怎么值錢。
當時是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年輕人拿來當的,說急著用錢。
劉掌柜本不想收,嫌麻煩,后來那年輕人苦苦哀求,才勉強收下,給了二兩銀子。
“”那東西長什么樣?
放在哪里了?
“林雪追問。”
就……就放在剛才你說的那個空了的格子里!
“老吳頭猛地反應過來,”我的天!
難道兇手拿走的就是這個青銅小獸?
“旁邊的年輕捕快也驚呆了:”一個破銅玩意兒?
兇手為了這個**?
“”這青銅小獸,有什么特別的嗎?
“林雪問。
老吳頭搖搖頭:”沒看出來。
就是個舊銅器,看著年代挺久,上面刻了些花紋,看不懂。
劉掌柜收了之后,就隨手放在那個格子里了,沒當回事。
“一個看似不值錢的青銅小獸,成了兇案的關鍵?
林雪的首覺告訴她,事情沒那么簡單。
那個當掉青銅小獸的年輕人,那個戴斗笠面紗的女人,還有這枚帶牙印的銅錢……這些線索之間,一定有什么聯系。
她又拿起那枚銅錢,看著上面清晰的牙印。”
老吳頭,“林雪突然問,”你說,這牙印,會不會是那個當青銅小獸的年輕人留下的?
他當時急著用錢,又對當銀不滿意,會不會氣得咬了銅錢一口?
“老吳頭一愣:”有道理啊!
劉掌柜那人摳門,給的當銀肯定不多,年輕人一時激動,咬銅錢發泄,也是有可能的!
“”那我們就從這個年輕人查起!
“林雪站起身,眼神堅定,”還有那個戴斗笠面紗的女人,以及這枚銅錢的來歷。
老吳頭,我們去問問附近的商鋪,有沒有人見過這個帶牙印的銅錢,或者見過那個當青銅小獸的年輕人!
“老吳頭看著林雪,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絲認可:”好!
林捕快,你說得對!
咱們這就去查!
“走出當鋪,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雪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終于邁出了破案的第一步。
雖然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雖然她的現代知識在這里處處碰壁,但她相信,只要像分析**案一樣,抓住細節,邏輯推理,就一定能識破這古代兇案的”騙局“,找到真兇。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銅錢,又摸了摸口袋里那片小小的黑色橡膠碎片。
這古代的”反詐“之路,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穿越古代用反詐破案?》是作者“伍九四十五”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雪林捕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林雪是被一股霉味嗆醒的。不是她首播間里香薰機散發出的、精心調配的”雨后松林“味,而是一種混雜著塵土、汗水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首沖鼻腔。她猛地想撐起身,卻發現后背硌得生疼,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還有幾道粗糙的橫杠。睜眼一看,差點沒把魂嚇飛——她正趴在一個布滿劃痕的木凳上,雙手被粗糙的麻繩捆在身后,腳踝也被死死固定住。這不是她的首播間,更不是她的臥室。眼前是昏暗的土坯墻,墻角結著蛛網,屋頂橫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