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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骨血飼親,至死方知他深情!

八零:重生悍女,我靠系統養男人

當鋒利的手術刀劃破喉管,蘇晚晚只有一個念頭。

怎么還不斷氣。

一根冰冷的硬管被粗暴地捅了進來,撕扯下喉嚨里的血肉。

疼。

是那種能把靈魂都碾碎的疼。

可她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像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你說姑姑這口氣,能不能吊到公司發年終獎?”

是她侄子的聲音,那個曾經被她護在身后,免于父親**的少年。

“這幾天急救都花了十幾萬了,要是拿不到那筆分紅,我們不是虧大了?

必須讓醫院想辦法,就算拿命續,也得給她續上。”

這是她侄女說的,那個從五歲起就被她捧在手心,像親生女兒一樣嬌養的女孩。

“都賴我爸!

非要把姑姑的診斷報告給換了,騙她去切什么**,不然哪會搞成現在這樣!”

“這事能怨我嗎!

人家女人切了**不都活得好好的,是她自己身子骨太脆!

再說了,她要是不切,萬一真生出個一兒半女,我們還怎么名正言順地拿她的錢?”

她用盡生命去愛的家人,正圍在她的病床邊,熱烈地討論著如何將她的價值榨干到最后一滴。

真可笑啊。

蘇家人罵夠了,罵累了,起身準備去外面吃飯。

母親劉玉蘭走在最后面,眼角余光瞥見蘇晚晚的眼睫毛似乎顫動了一下。

她心里有了計較,停下了腳步。

等病房里只剩下她們母女二人,劉玉蘭俯下身,湊到她耳邊。

“晚晚,你醒了嗎?”

蘇晚晚用盡全身力氣,掀開沉重的眼皮。

心,涼得像一塊冰。

她在地獄里苦苦掙扎,而她最親的家人,卻在她的心口上,一刀又一刀地捅。

徹底死心了。

“媽……”太疼了,求你,讓我解脫吧……誰知,劉玉蘭卻一把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我的好閨女,你先別管疼不疼了,你老實告訴媽,你是不是還藏著一筆私房錢?

快點說出來,媽以后在家里也能活得有底氣一些。”

“媽這輩子過得有多苦你不知道嗎?

你怎么能這么不懂事,說倒下就倒下,你心里到底還有沒有我們這個家?

你讓你侄子侄女以后怎么辦?”

劉玉蘭的嘴一張一合,喋喋不休。

等她終于說痛快了,才發現女兒己經沒了任何反應。

她這才慌張地按下了床頭的緊急呼叫鈴。

蘇晚晚又一次被推進了急救室。

劉玉蘭坐在長椅上,哭得肝腸寸斷。

一個不明就里的小護士滿眼同情:“蘇總的家人真好,不像別的病人家屬,總怕花錢。

你看他們,花多少錢都愿意,還為病人哭成這樣?!?br>
旁邊的醫生卻只是搖頭,嘆了口氣。

他看著手術臺上那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病人,行醫多年,竟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蘇晚晚又一次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代價是氣管被徹底切開,身上又多了幾根冰冷的管子。

醫生告訴劉玉蘭:“隨時****吧,病人的狀況非常糟糕?!?br>
劉玉蘭當場哭倒在走廊上,聲嘶力竭:“我的女兒啊,你可千萬要撐住啊——”西下無人時,她又低聲咒罵:“沒用的東西,好不容易掙了幾個錢,就這么撒手了,以后你哥的日子可怎么過?”

心跳的鼓點越來越弱。

過往的歲月,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飛速閃過。

她剛出生,就被父親蘇建國扔在屋外的大雪里,凍得渾身青紫。

男人在屋檐下喝著熱酒,冷眼看著。

“我可不養賠錢的玩意兒?!?br>
三歲那年,一個時髦女人開著車,在門口丟下一個男孩就走了。

母親劉玉蘭一把推開她,將那男孩緊緊摟進懷里。

“建國的兒子就是我的親兒子!

我來養!

將來你得給我養老送終!”

于是,蘇晚晚小小的身軀,承擔了割豬草、撿麥穗、挑水、洗全家衣服的重擔。

等她忙完,飯桌上永遠只剩冷掉的殘羹。

時間一晃而過。

十八歲,哥哥蘇建軍外出做投機生意,翻車死了。

她被親爹綁在院子的木樁上,用皮鞭抽得皮開肉綻。

“你哥死了,你連他的孩子都不想養,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幾年后,她穿著一身紅棉襖,面無表情地坐在新房里。

劉玉蘭在一旁擦著眼淚。

“為了孩子們,你就認命吧,咱娘倆實在是供不起他們讀書了?!?br>
門開了,一個瞎了一只眼、拖著一條斷腿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就是她的丈夫,顧清寒。

她看著他,嚇得渾身發抖。

再后來,她靠著做調料生意,成了遠近聞名的女企業家。

一次訪談節目上,哥哥和嫂子突然沖上臺,跪在她面前聲淚俱下地懺悔。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只能選擇原諒。

那之后沒多久,她就被騙著切除了**,躺進了ICU。

她所謂的家人們,也終于撕下了偽裝,露出了貪婪的嘴臉。

她人生最寶貴的十幾年,原來全都喂了狗。

好疼!

讓我死了吧!

好疼?。?br>
誰來救救我!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雙溫暖的手,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抱住了她這具破敗不堪的身體。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我來了。”

這聲音,熟悉又陌生,卻像有魔力一般,瞬間撫平了她所有的痛苦和掙扎。

是顧清寒。

接著,他伸手,拔掉了她的氧氣管。

一陣短暫的痙攣后,蘇晚晚感覺自己的身體變輕了,飄了起來。

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她終于解脫了。

可她沒有離開,而是回過頭。

她看見,那個和她同床共枕了十年的男人,被她的家人們推搡著,咒罵著,說他是****,用花瓶砸破了他的頭。

她看見,蘇家人抱著她的骨灰盒找上門,逼他拿錢,不然就倒進馬桶沖掉。

他竟然真的給了。

他一個人抱著她的骨灰,回到了他們最初結婚時住的那個破草屋,一住就是幾十年。

他為她守了一輩子。

蘇晚晚就那么靜靜地飄在他身后,看著他。

看著他在深夜里驚醒,嘶啞地喊著“晚晚”,然后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就那么睜著眼,在黑暗里坐到天亮。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不是這樣的。

他們客氣得像陌生人,話都很少說,是村里最典型的搭伙夫妻。

可看著他孤寂的背影,蘇晚晚還是忍不住,從他身后輕輕抱住他。

“我在?!?br>
她知道他聽不見。

可她只想這么做。

后來,他老了。

一個大雪紛飛的除夕夜,他獨自坐在冰冷的屋子里,看著不遠處蘇家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在漫天的煙花和爆竹聲中,蘇晚晚的魂魄越來越淡。

她看著他佝僂著身子,嘴里還在一遍遍地念著她的名字。

她卻再也無法回應。

首到意識徹底消散的那一刻,蘇晚晚也沒想明白。

他為什么,**她到這種地步。

又為什么,在她活著的時候,一個字都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