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那一紙離婚協議

林默推開家門的時候，玄關的燈是暗的。

這很不正常。往常無論他加班到多晚，蘇雅都會留一盞燈，還會溫一杯牛奶。

他換好鞋，走進客廳，發現蘇雅坐在沙發上，沒開大燈，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茶幾上放著兩樣東西：一杯冷透的水，和一份文件。

“回來了？”蘇雅的聲音很冷，聽不出情緒。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他在公司收拾東西走人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告訴家里。

“嗯，項目結束了，以后不用加班了。”林默試圖用輕松的語氣掩飾，走過去想抱一下妻子。

蘇雅側身避開了。

“不用裝了，我都知道了。”蘇雅指著茶幾上的文件，“你被裁員了，N+1的賠償，對吧？三十五歲，大廠出來的老員工，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優化，意味著什么你比我清楚。”

林默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收了回來：“蘇雅，這只是暫時的。我的技術你清楚，休息一個月，下家隨便挑。”

“一個月？房貸誰還？每個月一萬五的房貸，還有車貸，孩子的補習班費用，哪樣不要錢？”蘇雅猛地站起來，聲音尖銳起來，“林默，我們結婚五年了，我跟著你過了五年緊巴巴的日子。以前你工資高，我忍了。現在你失業了，還要我陪你賭那個‘暫時’嗎？”

林默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所以呢？”

“所以，離婚吧。”蘇雅指著那份文件，“房子歸我，車子歸你。存款一人一半。我不圖你的錢，我只想要個安穩。”

林默氣笑了：“不圖我的錢？房子是我首付，房貸一直是我還。現在我一失業，你就要離婚？蘇雅，你心真狠。”

“狠？”蘇雅眼圈紅了，但眼神里沒有淚光，只有決絕，“我是怕！我怕跟著你這種隨時會沉的破船一起淹死！我同事的老公也是被裁員的，現在全家喝西北風，我不想過那種日子！”

林默深吸一口氣，拿起那份離婚協議。

他翻看著上面的條款，蘇雅確實算得很精。房子是學區房，正在升值，她拿走；車子是 depreciating asset（貶值資產），留給他。

“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