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著門口吹，暖風吹得他打了個寒顫，突然就下定了決心。

“我離職。”

**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把十月份的工資結給我。”

趙三火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拍了拍手：“有骨氣。

正好王站在里面，你自己去說。”

站長辦公室里飄著煙味，王彪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握著鼠標在電腦屏幕上點著什么，桌上的紫砂杯冒著熱氣。

聽到**要離職，他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扔過去：“想好了？

現在是外賣旺季，一天跑百八十單不成問題，走了可沒后悔藥。”

“我想好了。”

**沒接那支煙，煙卷落在桌子上滾了兩圈，“十月我跑了987單，入職時你說每單5塊，加上全勤獎500和惡劣天氣補貼350，應該是5986塊。

扣掉之前的罰款，麻煩現在結給我。”

王彪把電腦轉過來，屏幕上的薪資表刺眼地亮著。

**的名字后面，配送費標準那一欄赫然寫著“1元/單”，實發工資只有835元。

“你看清楚，”王彪敲著桌子，煙灰落在锃亮的桌面上，“你入職時簽的是‘合作協議’，不是勞動合同。

旺季招人時給你5塊一單，是我格外照顧，現在你要走，就得按基礎價算。”

“這不可能！”

**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入職時你在群里說的明明白白，配送費不低于5塊，我有聊天記錄截圖！”

“聊天記錄？”

王彪冷笑，往椅背上一靠，露出手腕上的金表，“那是我個人承諾，不作數。

要么領835塊滾蛋，要么就耗著，看你女兒的醫藥費等不等得起。”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輕蔑，“我告訴你，在江城這片外賣圈，只要我王彪不點頭，沒有騎手能從站點多拿一分錢。”

**的呼吸越來越重，腦子里全是女兒插著氧氣管的小臉。

他走出辦公室時，站點里的騎手們都低著頭干活，沒人敢和他對視。

老周過來拍了下他，嘴型動了動：“認了吧，之前老吳走的時候，被克扣了六千多，鬧到勞動仲裁也沒用——沒合同，啥證據都不算。”

那天晚上，**在醫院走廊坐了一夜。

蘭蘭趴在囡囡的病床邊睡著了，才三十出頭的人，頭發里藏著的白發格外顯眼。

護士來換吊瓶時，輕聲說：“家屬，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