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混著雨水漫進診室時,井妤正用紫外線燈照灰影的繃帶。
貓突然弓起背,耳朵轉向窗外——一群白鴿正掠過濕漉漉的梧桐樹梢,翅膀拍打的聲音在她腦海里化成細碎的聒噪。
“老巢被占了。”
灰影**爪子,喉嚨里發出類似嗤笑的振動,“那群長翅膀的蠢貨,現在連報信都要繞著警局飛。”
井妤拉開窗簾,果然看見三只白鴿停在對面樓的空調外機上,歪頭盯著診療室的方向。
其中一只尾羽沾著片枯葉,在風中抖得像面微型旗幟。
“它們在等你。”
灰影跳上窗臺,用爪子點了點玻璃,“領頭的‘疤眼’說,昨晚陳宅那事兒,有穿藍制服的在屋頂喂過它們帶藥的谷粒。”
這話剛落,門鈴又響了。
沈確站在門口,警犬“雷霆”蹲在他腳邊,看見井妤時尾巴僵了半秒,喉嚨里滾出低低的嗚咽——這次井妤聽清了,是“小心谷粒”西個字。
“陳宅失竊案有新線索。”
沈確的皮鞋在地板上留下半濕的腳印,他把平板電腦推過來,屏幕上是張放大的監控截圖,“凌晨三點,有人在陳家別墅后墻投放了這個。”
截圖里,個模糊的黑影正往墻根撒著什么,周圍盤旋著十幾只白鴿。
井妤的指尖在屏幕上劃過,突然停在黑影手腕處——那里有個銀色手環,反光中隱約能看見“新視野”三個字的輪廓。
“這些鴿子……”她抬頭,正撞見沈確探究的目光,“它們可能知道些什么。”
沈確挑了挑眉,沒追問“知道”的方式,只是從公文包里掏出個證物袋:“技術科在現場撿到的,鴿糞里混著這個。”
袋中是粒深棕色的谷粒,表面裹著層透明的膜,“化驗顯示有鎮靜成分,但劑量不足以致命,只會讓鳥類暫時失去方向感。”
“所以它們才會繞著警局飛。”
井妤突然起身,抓起掛在墻上的外套,“我知道哪里能找到它們的老巢。”
灰影從抽屜里叼出個舊指南針,丟到她包里。
“疤眼最恨人類碰它的指南針。”
貓的聲音帶著戲謔,“但它欠我個人情——去年冬天,我幫它從排水**撈過幼崽。”
半小時后,三人一貓站在城郊的廢棄水塔下。
塔頂傳來咕咕的叫聲,幾十只白鴿擠在銹跡斑斑的鐵架上,看見井妤時紛紛展開翅膀,像片突然揚起的白云。
“疤眼在那兒。”
灰影用尾巴指了指最高處的那只鴿子,它左眼上方有塊禿斑,正用警惕的眼神盯著沈確,“它說,投放谷粒的人穿的不是普通制服,袖口有只銀色的鴿子徽章。”
井妤把這話轉述給沈確,他的臉色沉了沉:“那是市動物防疫中心的標志。”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是昨天去你診所的那個女法醫,蘇夢,她的制服上就有。”
這時,疤眼突然從塔頂飛下來,落在井妤的肩膀上,用喙輕輕啄了啄她的耳垂。
井妤的腦海里響起串急促的畫面:蘇夢在實驗室里調配著什么,桌上擺著個標著“鎮靜劑”的瓶子;她把谷粒倒進個黑色的布袋,旁邊放著串陳家別墅的鑰匙;最后是她對著鏡子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和監控里的黑影一模一樣。
“它說,蘇夢偷了鑰匙,還威脅說如果鴿子們亂報信,就毀了它們的巢。”
井妤的聲音有些發緊,她摸出手機,調出蘇夢的照片給疤眼看,“是這個人嗎?”
鴿子猛地拍了下翅膀,發出憤怒的咕咕聲。
沈確己經掏出了對講機:“通知技術科,查蘇夢近一周的行蹤,重點排查陳宅周邊的監控。”
就在這時,雷霆突然對著水塔后的樹林低吼起來。
沈確拔槍的瞬間,一個黑影從樹后竄了出來,手里揮舞著根木棍,朝著白鴿群狠狠砸去。
“是那個保潔員!”
井妤認出那人是陳宅的保潔王淑梅,她的袖口沾著和谷粒上一樣的透明膜。
“她想滅口!”
沈確追了上去,雷霆緊隨其后。
疤眼突然俯沖下去,用翅膀狠狠扇向王淑梅的臉,她慘叫著摔倒在地,懷里的布袋掉了出來,滾出十幾粒裹著透明膜的谷粒。
灰影跳上布袋,用爪子扒開粒谷粒,透明膜裂開的瞬間,井妤聞到了股熟悉的味道——和上周實驗室泄漏的神經氣體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
她喃喃自語。
抬頭看向沈確,他正用**把王淑梅銬起來,陽光透過水塔的縫隙照在他臉上,“這不是簡單的**案,有人想借鴿子掩蓋什么。”
疤眼落在她肩頭,把嘴里的指南針放進她手心。
井妤低頭看著那枚生銹的指南針,突然想起灰影說過的話——“新視野”的人,總喜歡用動物做些奇怪的實驗。
水塔頂上的白鴿突然集體起飛,翅膀拍打的聲音在空氣中連成片,像首急促的警示曲。
井妤抬頭望去,它們正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飛去,那里有棟白色的大樓,樓頂立著“市動物防疫中心”的牌子。
沈確走過來,警犬雷霆用頭蹭了蹭井妤的褲腿,這次的嗚咽聲里帶著點不同的意味——是“盟友”兩個字。
“看來我們得去會會蘇法醫了。”
沈確的目光落在那棟白色大樓上,眼神銳利如鷹,“順便問問她,‘新視野’到底是什么地方。”
灰影舔了舔爪子,突然跳到沈確的肩膀上,對著他的耳朵哈了口氣。
沈確皺了皺眉,卻沒把它趕下去。
井妤知道,貓在說:“算你識相,但別想搶我的功勞。”
雨徹底停了,陽光穿透云層,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井妤握緊手里的指南針,突然覺得,這場由鴿子和貓引發的風波,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為什么我聽得懂動物說話?》內容精彩,“三隨酒品理”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井妤沈確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為什么我聽得懂動物說話?》內容概括:雨線像銀針般刺入玻璃幕墻,井妤的白大褂下擺掠過診療臺時沾了泥漬。她第三次調整無影燈,光束下灰白流浪貓正用爪子按住輸液管。"再動就綁成木乃伊。"她捏住貓后頸,鑷子夾出傷口里的玻璃碴。"兩腳獸都該下地獄!"貓吼在腦海炸開,井妤手一抖,酒精棉球滾落。她抬頭,診療室只有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貓嘴緊閉著,但琥珀色豎瞳里翻涌著憤怒——像情緒具象化注入她的神經。"你說話了?"灰貓突然僵住,耳朵壓成飛機狀:"你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