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那話像根刺,扎進肉里,不拔就疼。
林遠?
隔壁班畫畫那小子?
呵。
表面得裝沒事。
煙抽得更兇。
教室遇見,眼神首接掠過去,當空氣。
她?
也一樣。
心里那團火,燒得慌。
得做點什么。
幼稚?
無所謂。
高一那個總偷瞄我的學妹,叫…忘了。
課間攔住她。
“喂。”
“啊?
學長?”
“幫我個忙。”
“…什么?”
“裝一下。”
“裝…談戀愛?”
她眼睛亮了。
“…嗯。
就幾天。”
“好…好啊!”
真開始了。
走廊里,學妹靠過來,嘰嘰喳喳,煩。
我嗯啊應付。
余光,死盯著她可能出現的方向。
她看見了。
不止一次。
有時是匆匆一瞥,目光相撞的瞬間立刻移開,面無表情。
有時是和周雨一起,周雨會狠狠剜我一眼,而她,王怡雯,只是低著頭加快腳步走過去,像在躲避什么臟東西。
沒有預想中的憤怒、傷心,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她那種徹底的漠視,比周雨的怒視更讓我心頭發冷,像一盆冰水澆在燒紅的烙鐵上,滋啦作響,卻只留下更深的焦痕和空洞。
我的“報復”像個蹩腳小丑的自導自演,觀眾根本不屑一顧。
裝不下去了。
一把甩開學妹的手。
“學長?”
“煩。
別跟了。”
“可…走。”
一個字。
她紅了眼,跑了。
**。
景城你就是個**。
幾天后,消息還是來了。
畫室傳開的。
李浩又湊過來,這次沒試探,首接拍我肩: “景城,真成了。
王怡雯,林遠。”
“…哦。”
煙叼在嘴里,半天沒點。
打火機咔噠,咔噠,咔噠…點不著。
“聽說挺自然的,就…水到渠成那種。”
李浩補刀。
“挺好。”
終于點著了,深吸一口,煙辣得眼睛疼。
肺里火燒火燎。
“你…真沒事?”
“能有什么事。”
轉身走開。
背對著他,臉垮下來。
指甲掐進掌心,很深。
挺好?
好個屁。
那個安靜得像塊石頭的林遠?
那個遞紙巾、削鉛筆的林遠?
那個…讓她覺得安心舒服的林遠?
周雨那話又在腦子里炸開:“跟景城完全是兩個極端。”
操。
秘密基地里的吻,她坐腿上時的溫度,那句帶著羞意的“我愿意”…全成了耳光,抽在現在的我臉上。
我砸錢,我強吻,我威脅,我黑化…像個跳梁小丑。
她選了林遠。
選了安靜,選了穩定,選了沒有我這種瘋子的世界。
找學妹演戲?
蠢透了。
她根本不在乎。
她早就…走了。
原來,真的不關我事了。
那個曾在我懷里臉紅心跳,在科技樓里縱容我生澀親吻,在**影城低聲說“我愿意”的王怡雯,徹底地、永遠地,關上了通往她的門。
門里,是另一個人的身影,一個叫林遠的、安靜得像潭深水的人。
我精心排練的報復劇,在女主角早己離場的空蕩舞臺上,凄涼地落幕。
只剩下我一個人,站在冰冷的幕布后面,被名為“林遠”的真相刺得千瘡百孔,連憤怒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煙頭摁滅在墻上,留下一個焦黑的點。
像心里那個洞。
挺好的。
她找到她要的了。
我轉身,朝反方向走。
再也沒回頭看一眼畫室的方向。
精彩片段
《一十七日蟬》內容精彩,“禦景城”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林遠王怡雯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一十七日蟬》內容概括:后來,日子像被按了快進鍵,又像陷在粘稠的膠水里,過得既快又慢。教室、食堂、宿舍,三點一線,麻木地刷著題,耳朵卻像裝了雷達,不自覺地捕捉著任何關于她的零星碎語。我知道這樣很沒出息,但控制不住。那天,李浩,一個平時消息挺靈通但嘴也不算特別嚴實的哥們兒,在廁所抽煙的間隙,撞了撞我胳膊,壓低聲音,帶著點看熱鬧又有點同情的試探:“誒,城哥,聽說了沒?王怡雯好像跟隔壁班那個學畫畫的林遠,走得挺近啊。”林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