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破舊的雨棚滴答作響，遠處雷聲轟鳴。

張莉緊攥著那張發黃的欠條，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三年了，這錢你到底還不還？

"曹宇靠在那輛價值不菲的越野車上，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西裝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張莉，別傻了。

那錢早就兩清了，你得拿出證據來。

""證據就是這張欠條！

""那只是借據而已，錢我早還了。

"他輕蔑地笑著，"誰讓你把收據給撕了呢？

"旁邊的男人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插嘴："老曹，別跟鄉下人啰嗦了，咱們該走了。

""就是，這種土包子，連個正經衣服都穿不起，還敢來要錢？

"那女人咯咯笑道。

雨越下越大，張莉的衣服濕透了大半。

她盯著曹宇，眼神漸漸冷卻。

三年前，這個男人帶著城里人的油嘴滑舌來到她的村子**農產品。

那時她剛失去父母，一人打理著家中的幾畝薄田。

曹宇向她借了五萬塊說要擴大**規模，還許諾帶她一起發財。

"我們走吧。

"曹宇拉開車門，對張莉說，"你想通了就回去吧，別自取其辱了。

"就在這時，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曹總，好興致啊。

"那人微笑著說道，目光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曹宇臉色頓變："孫總，您怎么來了？

""正好路過，看到你在這兒。

"被稱作孫總的男人看了看張莉，又看向曹宇，"這位是？

"曹宇表情僵硬："沒什么，一個鄉下來的，糾纏不清。

"張莉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突然露出一絲苦笑："孫總是吧，我有些事想和您談談，關于曹宇在農村的**業務。

"孫總挑了挑眉，曹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雨突然停了，天空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所有人的臉。

記憶像潮水般涌來。

春雨綿綿的那天，村口來了一輛陌生的越野車。

張莉正在自家的蔬菜大棚里忙活，聽聞有城里人來**農產品，也沒太在意。

直到村長領著個穿著考究的男人走進她的大棚。

"這是曹老板，從市里來的，專門收高品質的有機蔬菜。

"村長一臉喜氣，"你家的菜最好，我特意帶他來看看。

"曹宇戴著副金絲眼鏡，笑容里帶著城市人特有